对此,她抱定以死相拼的决心。就在2月26日夜间,受风寒患重感冒发高烧的陈太太,用滚烫的手指,将贴身挂的一个带有金链条的金锁片取出,又撕开海勃龙大衣的肩衬,那里有她密藏的一只金手镯。她用牙咬、用手掰,把金锁片和金链条分开,将手镯折为两段。然后一面屏息凝视门外打瞌睡的看守,一面将这几件金制饰品,和着一杯热水分四次吞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看守人员打开囚禁室的房门,目击的景象使他们大为吃惊:高烧未退又强忍着腹中剧痛的陈太太,在床上蜷缩着成了一团,面色发青,人已昏迷。撕开了肩衬的海勃龙大衣上,还残留着金首饰折断后撒落的碎渣。对此,看守人员连忙向主管报告,请来医生查看,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赶紧实施抢救:强制灌下泻药后,却并不见效。就在这时,台北方面也在催促着“要人”,一架飞机将生死未卜的陈太太从定海押送回台北。
飞机在台北机场一着陆,守候在那里的“保密局”人员立即用救护车将陈太太直接送往××总医院。毛人凤们知道“活口”的价值,又过了一天,东西全部排出,医生和特务们松了一口气。
六月的雨,落在台北的街头,也打湿了一个叫“马场町”的地方。当吴石、陈太太、陈宝仓及聂曦被押下刑车的时候,随行的摄影人员按动了快门,留下了他们英勇就义前的镜头:陈太太身穿蓝色毛绒衣的衣襟边,被抓住她胳膊的行刑队员的手掠到了身后;淋湿的旗袍紧贴着她修长的身体,颈脖上和毛线衣的肩头都缠绕着一道道勒紧的绳索,额前和耳边的发丝有些凌乱。此时她正奋力向前,迈动脚步,神态自然地从容面对着死亡的到来。
“砰砰砰”——数声抢响,子弹穿透了胸膛,陈太太和她宁死不屈的战友们,倒在了血泊中,历史艰难而又庄严地定格在了1950年6月10日下午4时30分这个令人悲痛的时刻。第二天,台湾、香港的各大媒体均用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一事件。
“只要一息尚存,就要发挥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