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洗漱时间，阿姨领我们到水房。原来是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沿墙一排水龙头，中间是两排灶头，做饭时各家用自己的灶头。最靠里有个小门，门里就是大家共用的卫生间了。
水房里永远人声鼎沸，不时有人同阿姨打招呼，我们也跟着“阿婆好”、“叔叔好”地装乖巧。
排队洗脸，排队上厕所，然后回到房间。阿姨已经换好床单，让我们睡那张单人床。
“小L呢？”
 “不用管他，他去他奶奶房间了。”
大概就是那个转弯地方的迷你空间吧。
长大后就没有在这种好几个人一起的环境里睡觉，我睡得不怎么安稳，总是醒，然后听着外面街上传来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又迷迷糊糊再次睡着。
清晨起床，排队梳洗后回到房间，看见L叔叔站在窗前，正与对面人讲话。
我们好奇地也凑过去，隔了不到三米的距离，是对面楼的窗户，一个老奶奶正拿了一件衣服，作势要扔过来。L叔叔一个劲摆手，表示不要不要。
僵持了一会儿，衣服飞过来了。
然后，一条裤子。
L叔叔一脸苦瓜相，转头对我们悄悄说：“老奶奶脑筋有点糊涂的，每天硬要扔这些过来，我等她儿子媳妇下班回家又得送回去。”
我和妹妹从没见过这种事，想笑又觉得不太礼貌，只得忍着。
对面的老奶奶不知怎么看见我们两姐妹了，笑眯眯讲了一大通话，走到一边去了。
L叔叔拼命挥手示意，让我们离开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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