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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70年代尾期生下了第一个孩子,出乎意料的跟毛阿姨一个姓,取名叫毛丽。养了还不到一周岁,他们想办法把孩子送回了上海外婆家,交由外婆抚养。没过两年又有了一个孩子,听毛阿姨说都有5/6个月了,她一心为了在农场有一番作为,响应国家独生子女正策,只生一个好。引产了,引产出来后是一个男孩,这个梗成为她回首往事最大的遗憾之一。
   约摸在毛丽四五岁的时候,随着大量支疆青年的返沪的浪潮来临之际,毛阿姨带着B叔叔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终于回到了上海。不过面临的问题一是没房子,二没有正式工作。他们只能借住在黄埔区城隍庙永安路边上的一个格子间。几家人共用一个天井汲水,厕所也是阔共厕所。天气一热,痰盂缸里没刷清爽的尿搔味加着木板腐败的味道,四处飘散。B叔叔只有一身的力气,给楼下杂货店的老板背货,运东西。经过几年摸爬滚打,他俩开始着手生产塑料制品(主要是一次性包装盒),工厂是南汇乡下的一个小弄堂。
   彼时的南汇不是现在的浦东新区,而那个时候的浦东新区,也还是应证了:宁可要浦西的一张床,也不要浦东的一间房。毛阿姨和B叔叔不怕苦不怕累,在塑料制品行业,做出了一定的名气。后来进入行业的人,都会过来拜访一下行业的老大哥老大姐。他们迅速的购置了永安路两个门面,家里拆迁分了一两套房产,在南汇买了一亩地,盖了一幢三层的小别墅,门口留了5分地,用来种菜,边上还挖了一个鱼塘。这些都是后话。
   认识毛阿姨是因为家婆过来带过两年的孩子,遛弯的时候搭上了话。她就住在我们隔壁门栋,几次寒暄后,对她很有印象。有时在楼下遇到她,她会热情的扯着嗓门的说,我去哪哪开会,广交会,董事会;或者会说我上哪哪吃酒席;这时B叔叔就站在边上,默不吭声的望着毛阿姨手舞足蹈的模样。有时候她也会主动问,你看我这衣服好看吗?我的衣服都在南京路的“班尼路”专卖店买的 。边说边扯起她黑色有帽子带绒的外套卫衣,我想这个阿姨这么喜欢年轻人的衣服。可是衬着她的肤色终究还是有点暗。
   家婆是新疆人,共同的经历让她跟毛阿姨关系一度很亲密。加上家婆擅保养打扮,这些都是毛阿姨喜欢的。偶尔她会上毛阿姨家串门,听到一些关于毛丽姐的事情 ,她从小没跟父母一起长大,跟毛阿姨的关系曾一度紧张,可以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我们跟毛阿姨熟谙时,毛丽姐已经从第一段婚姻中走出来了(中间有为了家产找律师打官司倒也是毛阿姨他们出面的)后找了一个比她小几岁的俊朗男生结婚。30几岁的人,跟父母有争执,B叔叔也能在毛阿姨的指挥下,直接上手掌掴毛丽耳光。毛阿姨一边数落毛丽的不是,一边给一次性缴满了十五的社保,到处跟我们说她女儿在古筝上的造诣,师从上海音乐学院的名师,经常出国巡演。甚至为了避免遗产税,把一些房子和门面以协议的形式过户给了毛丽姐。只是生意越大,家产越多,她就越后悔当年没留下那个引产的孩子,让叔叔没接班人,好好的生意没自家人撑场。几乎每次谈到生意或者毛丽姐拂逆她时,都能因为这事引发她的懊恼。
   有一年我们去过她家的别墅过年,三层小阳楼,带一个院子,最左边有点小河,可以养养鱼苗,边上就是那5分地,挖垦得整整齐齐带沟有四五陇,上面的菜长势喜人。一楼最左边是大厨房,宽敞明亮,甚至比中间的客厅还令人感觉到舒畅。楼上楼下的楼梯全铺着红色的地毯,二楼有主卧,客厅放着钢琴、古筝,还有B叔叔走南闯北罗列收集来的装饰品和书房。三楼有客房,储物间,里面长长一条都挂着收好洗好的衣服,有毛阿姨的,毛丽姐年轻时穿的,为了不落灰尘,上面盖着布。当然盖的布也是好看的,跟房间的颜色很搭。总体下来整个别墅美轮美奂,布置得雍容华贵气质不凡。但却冷得出奇,大年三十那天,毛阿姨从我们进门到睡觉前,几个房间穿来走去,洗洗晒晒晾晾,一刻也没闲下来过。B叔叔则在整理鱼塘,收集菜地里黄掉的菜叶。
   待我们从小姨家吃完中饭过来,B叔叔开始准备除夕大餐,因为烧了一整只羊腿被阿姨一直数落着,大年初二毛丽才回来,接下来几天谁要吃剩菜呢?而毛阿姨家厨房里那些精美的下午茶瓷器,全部放在橱柜的顶上。我们带过去的米面油,也经由她的安排,被她带过去给左邻右舍拜年所用了。别人送她的坚果已经有了潮味,她几经犹豫打开了一盒,费了老大劲拿了两套瓷器下来,给我们几个女士喝下午茶,腔调她到底都是懂的。在她家住了两天,待毛丽姐带着孩子过来拜年,我家和婆婆各拿了一个大红包塞给她的外甥,让毛阿姨乐呵了半天,感觉到我们“接翎子”,当然这些是后来家婆脑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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