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着脸,半晌之后,他沉声道:“三天之后,举行婚礼。”说完转身,便进了五姨太的房间。几位姨太太愣在那里呆了一会儿,也就各自转身回房了。家人也都散去,只留下我和馨儿,还呆在大厅里面,各自发呆。
还是馨儿先说话:“蔡少爷,我……”
“你别妄想了,我不会娶你,你不可能进这个家门的!”我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快步走到门前,手指着屋外:“走,你马上走!别再回来!”
馨儿的眼眶里,突然涌满泪水。她努力的忍着,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可是眼泪却不听她的使唤,铺满了整个面颊。她没有再说什么,用一块手帕捂着脸,匆匆的走了出去,再没回头。
唉,馨儿又何曾做错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个算命先生的错。
一切,并没有因为我的抗议而停止。接下来的几天,全家都动员起来,准备我和馨儿的婚礼。而馨儿也并没有离开,而是被接到了后院,几位姨太太轮流的教她一些在大户人家里应有的礼仪,以及家里一些人的习性,脾气,每个家人的责任。
要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生存下去,也是很难的。
我在愤怒之下,干脆什么都不管,连家都不回,整天整夜的呆在50多老太婆场里面。饿了,叫50多老太婆场小弟出去买点充饥,困了,50多老太婆场里有卧榻打个盹。赢了,大发红包,输了,向50多老太婆场放贷的借。这三天,我不知道输了多少钱,也不晓得写了多少欠条出去。
直到结婚的那天,我还是不愿意回去,也许我以为这样就能逃避过去。却有两个佣人惊惶失措的跑来叫我:“少爷,快回去吧,老爷不好了!”
我瞪着缺乏睡眠而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两个佣人,看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才也着急起来,扭头就往家里跑。
家门口,大红的喜字贴在两扇门上,大红的灯笼上还拉着大红的绸布。两边吹拉弹唱的乐匠都不在演奏了,站在那里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看见我跑回来,立时都停下不说,只是看着我。
我顾不上他们,直冲进家里。有佣人正等在门口,看见我回来连忙叫:“少爷回来了!”然后对我说:“老爷在书房呢!吐了不少血,小步道巷的钱大夫正好来吃喜酒,几位姨太太都在……”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冲进了书房。经过客厅时候,看见地上滴滴答答,不少的鲜血触目惊心。
书房里,八位姨太太都围着卧榻,哭天抢地,闹成一团。我抢上去,分开人群,就见我父亲僵硬的躺着,面如敷金,紧闭的嘴角还有些许血丝。眼睛也没睁开,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子!老子!”我急切的叫了几声。父亲眼皮动了几下,终于睁开来,看着我,眼中神情复杂,也不知是爱,是恨!
我挤出人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坐在书桌旁边的钱大夫:“钱大夫,我老子这是怎么了?”
钱大夫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你父亲年近古稀,今天是急怒攻心,气血上涌,最近又劳乏过度,再加上平时纵欲无度,气血两亏……”
我性急的打断了他的话:“钱大夫您就直说,我老子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