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新闻中心 > 情感家庭

   彼时的南汇不是现在的浦东新区,而那个时候的浦东新区,也还是应证了:宁可要浦西的一张床,也不要浦东的一间房。毛阿姨和B叔叔不怕苦不怕累,在塑料制品行业,做出了一定的名气。后来进入行业的人,都会过来拜访一下行业的老大哥老大姐。他们迅速的购置了永安路两个门面,家里拆迁分了一两套房产,在南汇买了一亩地,盖了一幢三层的小别墅,门口留了5分地,用来种菜,边上还挖了一个鱼塘。这些都是后话。
   认识毛阿姨是因为家婆过来带过两年的孩子,遛弯的时候搭上了话。她就住在我们隔壁门栋,几次寒暄后,对她很有印象。有时在楼下遇到她,她会热情的扯着嗓门的说,我去哪哪开会,广交会,董事会;或者会说我上哪哪吃酒席;这时B叔叔就站在边上,默不吭声的望着毛阿姨手舞足蹈的模样。有时候她也会主动问,你看我这衣服好看吗?我的衣服都在南京路的“班尼路”专卖店买的 。边说边扯起她黑色有帽子带绒的外套卫衣,我想这个阿姨这么喜欢年轻人的衣服。可是衬着她的肤色终究还是有点暗。
   家婆是新疆人,共同的经历让她跟毛阿姨关系一度很亲密。加上家婆擅保养打扮,这些都是毛阿姨喜欢的。偶尔她会上毛阿姨家串门,听到一些关于毛丽姐的事情 ,她从小没跟父母一起长大,跟毛阿姨的关系曾一度紧张,可以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我们跟毛阿姨熟谙时,毛丽姐已经从第一段婚姻中走出来了(中间有为了家产找律师打官司倒也是毛阿姨他们出面的)后找了一个比她小几岁的俊朗男生结婚。30几岁的人,跟父母有争执,B叔叔也能在毛阿姨的指挥下,直接上手掌掴毛丽耳光。毛阿姨一边数落毛丽的不是,一边给一次性缴满了十五的社保,到处跟我们说她女儿在古筝上的造诣,师从上海音乐学院的名师,经常出国巡演。甚至为了避免遗产税,把一些房子和门面以协议的形式过户给了毛丽姐。只是生意越大,家产越多,她就越后悔当年没留下那个引产的孩子,让叔叔没接班人,好好的生意没自家人撑场。几乎每次谈到生意或者毛丽姐拂逆她时,都能因为这事引发她的懊恼。
   有一年我们去过她家的别墅过年,三层小阳楼,带一个院子,最左边有点小河,可以养养鱼苗,边上就是那5分地,挖垦得整整齐齐带沟有四五陇,上面的菜长势喜人。一楼最左边是大厨房,宽敞明亮,甚至比中间的客厅还令人感觉到舒畅。楼上楼下的楼梯全铺着红色的地毯,二楼有主卧,客厅放着钢琴、古筝,还有B叔叔走南闯北罗列收集来的装饰品和书房。三楼有客房,储物间,里面长长一条都挂着收好洗好的衣服,有毛阿姨的,毛丽姐年轻时穿的,为了不落灰尘,上面盖着布。当然盖的布也是好看的,跟房间的颜色很搭。总体下来整个别墅美轮美奂,布置得雍容华贵气质不凡。但却冷得出奇,大年三十那天,毛阿姨从我们进门到睡觉前,几个房间穿来走去,洗洗晒晒晾晾,一刻也没闲下来过。B叔叔则在整理鱼塘,收集菜地里黄掉的菜叶。
   待我们从小姨家吃完中饭过来,B叔叔开始准备除夕大餐,因为烧了一整只羊腿被阿姨一直数落着,大年初二毛丽才回来,接下来几天谁要吃剩菜呢?而毛阿姨家厨房里那些精美的下午茶瓷器,全部放在橱柜的顶上。我们带过去的米面油,也经由她的安排,被她带过去给左邻右舍拜年所用了。别人送她的坚果已经有了潮味,她几经犹豫打开了一盒,费了老大劲拿了两套瓷器下来,给我们几个女士喝下午茶,腔调她到底都是懂的。在她家住了两天,待毛丽姐带着孩子过来拜年,我家和婆婆各拿了一个大红包塞给她的外甥,让毛阿姨乐呵了半天,感觉到我们“接翎子”,当然这些是后来家婆脑补的。
   顺便提一下,之前毛丽姐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在南京路燕云楼请客吃饭的时候,安排给我们坐一桌的,刚好是毛阿姨永安路门面的两个房客。一个是卖衣服的,一个是做蛋糕生意的。铁证证实了毛阿姨根本不会是言过其实的人。她还有一个擅长,腌了一缸好酸菜。每次从南汇回到市区,都会捎一份给我们,还有一些地里因为无人照料总是疯长了,长过了头的蔬菜。有些象颗景观树,她不厌其烦的背过来,几户人家分分,也能吃上一些辰光。上海人,螺丝壳里做道场,吃苦耐劳的精神,在毛阿姨身上体现得尽致淋漓。
您可能还喜欢的
最新信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