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时常来看我妈,我心里暗暗发誓,我要多挣钱,总有一天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当晚我坐上了回北城的火车,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天大地大,却没有我的家,刚下了火车,就看见一个男人迎了过来:“回来啦,兰姐让我等你。”
我顺从的跟着他去找兰姐,兰姐抽着烟:“你的心事也了了,愿不愿意留一句话的事儿。”
我还能去哪呢,屋子里静静的,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咬咬牙:“兰姐,能多挣钱吗?”
兰姐听我这话笑了,兰姐长的好看,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眼角爬上了一些鱼尾纹,不过十分美丽,她说道:“这个自然,在我这的姑娘们,都是为了挣钱来的,这捞钱快,也不累,你放心,我亏待不了你,你兰姐也不干逼良为娼的事儿,一切得你自己自愿。”
我点点头,说我是自愿的。
兰姐又说,我年纪小,不能接客,先当当服务员,送送水果饮料,一个月给我三千块钱。三千块钱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就是天价,我忙点点头。
我没地方住,兰姐让我住宿舍,其实就是一个房间里放几张上下铺,里面住的都是场子里的姑娘们,每个月交二百块钱就能住。
宿舍里一共六个人,我和琳琳关系好,她比我大五六岁,短头发,身高有一米七,桃花眼很好看,平时也照顾我。但不是所有人都友好,婷婷就不喜欢我,她是场子里的一朵花,客人们都喜欢点她,她总是瞧不起别人,觉得谁都不如她。
有一次我送酒去包厢,正好客人点了她,她坐在客人的大腿上,一个男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还亲她,她娇笑着搂着那个男人的脖子,两个人滚在一起,我要退出去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拉着我的手,说妹妹跟哥哥喝一个。
婷婷不开心了,嘲笑说一个没胸没毛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的,虎哥喜欢点个胸大泼辣的,然后瞥了我一眼,然后快点滚出去。
回来我和琳琳说,琳琳说是婷婷嫉妒我,因为我长的好看。
我在夜总会待着觉得不安,兰姐告诫过我,多做事少说话,里面一堆人咱们惹不起,我每天束胸,故意用粉底把自己涂的黄黄的,省的引起注意,在这儿做事,被摸一把小手、调侃两句很正常,脸皮不厚没法干。
我年纪小,踏实干活,经理比较照顾我,这个经理是负责服务员、服务生的经理,和兰姐看场子的不是一种。
经理姓秦,我们叫她秦姐,我听说秦姐是大老板的女人,不是老婆,就是俗称的二奶,跟老板跟了十来年了,替他打理业务,家里的老婆也知道,像是和平共处。
秦姐是个好人,她手下的服务员就是拿工资干活,不陪客人,陪客人的有陪酒女郎,从琳琳那我知道,我们这里分三种,一种是我这样的服务员,拿死工资,偶尔有点小费,不会吃大亏。第二种是陪酒女郎,大多数陪酒女郎纯陪酒,不出台,很多大学生兼职干这个,有色眯眯的客人,往女郎胸里塞钱,摸一把,趁机揩揩油,小费一晚上也很客观,据说多的时候能有好几千。第三种是出台的,琳琳和婷婷都是出台的,这种挣钱最快。
一般都是跟客人去外面,在场子里容易出事,除非是惹不起的大人物才让在场子里的房间。出台的钱个人和场子四六分,各自占六,一般不能谎报,不然被查出来可是要受大罪的,我亲眼见过一个。
年初的时候,一个刚来的姑娘,想自己多挣钱,谎报了出台费,结果被兰姐查出来了,让几个内保的男人打的抱头求饶,床上歇了一个星期才接客,把大家吓够呛,从那次开始,我发现兰姐没有我想的那么善良,她也有残酷的一面。
也算是杀鸡儆猴了,发生那件事后没有姑娘敢假报,会所里一共有五层,一层二层都是大众开放的,三层开始,主要接待有身份的客人,而四层的人,听说更是惹不起,非富即贵,动动手指头北城都得晃一晃的主儿。
像我们这种服务生主要是在一二层服务,偶尔忙不过来了去一下三层,四层的客人,要么就是找放得开的姑娘,要么就喜欢找学生妹。
兰姐这方面对我还不错,她不让我去四层,说万一看上我,她拦都拦不住,那些都是大爷,想让你死你就活不好。
虽然难伺候,可挣的钱也多,娜娜是A大的学生,她说家里穷,父亲瘫痪了所以自己出来兼职,也是一个苦姑娘,她每天打两份工,维持着父亲的医药费。去过四楼一次,下来的时候衣服都被扯破了,哭的停不下来,一个姑娘还损她,说装什么清高,刚才人家摸你的时候怎么不躲?现在装了。
娜娜手里抓着一大把钱,粗略看看能有五千,出手真是豪气,她说里面的都是祖宗,虽然没把她怎么样,可玩的花样真是瞠目结舌,我再问她就不和我说了,想必很让人难堪。
后来还是琳琳偷偷告诉我的,娜娜去包厢的时候她也在,有个客人喜欢琳琳,刚好点了她。娜娜不出台,有个年轻的男人看上了她,说让她过来陪酒,娜娜不敢不过去,跪着过去了,(客人要求跪过去)。
然后那个男人一把抓住了娜娜的手,塞了酒杯给她,里面白酒、红酒、啤酒都掺杂在一起,娜娜一口喝了,男人把钱放在他腿上,让娜娜自己拿。
娜娜喝红了脸,去抓钱的时候碰到了男人敏感部位,一下子手收了回来,包厢里的人哈哈大笑,男人又把一张卡放进娜娜的上衣里,还顺势捏了一把,说真舒服,爷今天开心,多给你点钱。
不仅仅是这样,还把蛋糕水果放在腿上让娜娜吃,具体不说了,反正娜娜(委)屈的够呛,这对场子里的人也许不算是什么,娜娜没经历过这些,羞得要钻进地缝里去了。
琳琳和我说,你说娜娜也是,既然出来了就不要给自己立牌坊了,想赚钱早点接客,比陪酒强多了,想不开。
我反驳她说,娜娜自强自立,不出卖自己,无可厚非,每个人有自己的追求。
我这话一说,琳琳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她一把推开了我:“好啊,你就是瞧不起我是不是?你从心里就瞧不起我,我不过是个出台的,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多冰清玉洁啊?”
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琳琳也不听我解释,冷笑道:“王广美你以为兰姐会一直让你当服务员,别美了,你就是待宰的猪羊,等你肥了的时候,卖个好价钱,最后还得和我一样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