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亲住在乡下,都年逾古稀。特别是母亲,年轻时身体就一直不好,且患有疾病,常年服药。因此,母亲自嫁给父亲后,极少到田地里做农活,有时做家务稍有劳累,身体都吃不消,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体力上的事都是父亲做。
去年8月份的时候,正值父母家里早玉米收获的季节,不巧父亲的腰被扭伤了,不能出一点的力气。母亲预先打了几次电话跟我说了收玉米的事,而住在市里的我,因近期单位事务繁忙,就拖了一段时间。后来母亲又打了一次电话催我,说地里的有些玉米棒都下坠了,天气预报说了,过几天可能有雨……我虽然在电话里说,会回去的,但内心还是不太情愿,毕竟事情也要分主次关系;可想到庄稼到了收获时节,父母亲心里是焦急的,内心的情感还是“战胜了”工作任务,近日一定要回家。
那日,在市里回到久别的乡下家中,已经是早上8点多钟了,母亲见到我回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此刻的我神情十分不耐烦,并说自己近期比较忙,抱怨了几句,便匆匆去地里收玉米了。
8月份的天气,正值夏日炎炎,高高的玉米地里密不透风,极为闷热。一会儿的工夫,我就汗流浃背了,湿透的上衣紧贴在背上,感到极不舒服。
大约在地里劳作了十几分钟,只见母亲穿着胶靴(因玉米地里草丛较深,母亲怕有蛇),戴着草帽,急匆匆来到玉米地。我知道母亲来是怕天气太热我受不了,自己来帮个手,尽快把玉米掰完。但想到母亲的身体,我赶忙对母亲说:“不用你插手,我今天能掰完玉米,你回去吧!”可母亲像是铁了心似的,坚定地说,没关系,并不停地在玉米地里掰起玉米来。看到母亲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而忙碌的身影,想到回家后言语中的抱怨,内心是一阵自责。别看母亲现在做事像没事一样,可做完事后……此时,我的脑海里又瞬间闪过一些画面:母亲有次白天洗了多件被褥,晚上胆道炎突然犯病;一日做家务过多,结果腰椎间盘突出症发作……
后来任凭我几次劝说母亲回家,可母亲依旧固执着要帮忙。我只有加快速度抢在母亲前面掰起玉米来,一不小心,手被折断的玉米棒杆划破了,脚踝处也被玉米茬戳伤了。此时我故意带着埋怨的口气大声地说:“妈,你看,你一来,把我也忙乱了,手、脚都划破了。”母亲看到后,忙问要不要紧,此时母亲知道我较真了,也明白我良苦用心,这才收住了手。但为减轻我的“负担”,母亲执意要背一小半蛇皮袋玉米回家。我“气”得一口拒绝,但一阵争执后,母亲最后还是不顾我的反对,背了这些玉米回家,并不停地嘱咐我:热了就回家凉一下,不能硬撑……
过了一会儿,母亲又来了,手上拿着一大瓶橘子水(自己家里用橘子粉兑水后冷藏的)和一瓶可乐,然后对我又是一番关爱的嘱咐……接着用双手捧了多只玉米回家。
此时虽然在劳作,可我的思绪一直在飞……想着,想着,内心再次自责起来,在这炎炎夏日的玉米地里,我虽然挥汗如雨,但不觉得热,也许这是一种精神“赎罪”吧!下午,等到玉米全部掰完挑回家后,我虽然又累又热,但看到母亲喜悦的表情,我的心情也舒畅起来。
下午5点多钟临走时,母亲已用一个大塑料袋装好了从咱家地里采摘的多种新鲜蔬菜,让我带回家,并送我到公交车站。我上车后,从车窗处望了一下母亲,母亲此时也正注视着我,看到母亲一副憔悴的面容和一种期待的目光,随着车子的起动,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而我的眼睛也渐渐地湿润起来……
此时此刻我坚定地对自己说,以后不管多忙,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年迈的父母亲,这是一种作为儿女的责任和孝道。初三那年,母亲被诊出子宫肌瘤,不到一年,父亲又被诊出糖尿病。这一连串变故,让一个原本稚气的农家女孩坚定了学医的梦想。
从乡村到县城,从县城到吉首,来自湘西永顺万坪镇杉木村的李婷,用自己的优异成绩,取得了华中科技大学临床医学专业的录取通知书。这是她求学路上又一个放飞梦想的起点。
本报记者张沁长沙报道
7月31日,永顺县万坪镇杉木村,地里的玉米已近成熟。再过段时间,李婷便会择个晴好的早晨,起个大早,同母亲一起将熟了的玉米掰下。对李婷而言,这已是驾轻就熟,以往放暑假,她都会回到家帮母亲干农活。而在这个夏天,除了满地待收获的玉米,李婷还迎来了另一份“丰收”——她以665分的高分被华中科技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录取,离自己的学医梦更近了一步。
“套餐比自选餐便宜,一般都吃套餐”
“再过十多天,玉米就熟了,到时候就可以收了。”李婷对这个活儿不陌生。天还没亮,来不及吃早饭,她就和母亲出了门,来到比自己个头还要高的玉米地里,将一颗颗玉米棒子掰下、码好。等活干完,往往已日上中天。“每次都又累又饿。”但李婷乐在其中,“都是帮家里做事,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