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是那种生活上不太细致的人,但却很珍惜自己的才情。他爱好文学,他经常会讲:梧桐花开了,无心的人在下面走来走去也是无动于衷;有心的人,看到花开,就会滋润了心情,就会甘之如饴。他说,我就是他看到的那朵梧桐花。
琰对我很好,我一度认为我们可以执手相约白头,却不想爱情遭遇现实,爱情也是那么地俗。
琰来自农村,毕业后,我们一同回到了我的家乡广州,工作半年后,正好赶上春节,他邀请我去他家过年,他家看上去很穷,家里的房子还是旧时的平房,屋里也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可我并没有嫌弃,该怎样怎样,他爸妈对我很好,临走还塞给我1000块钱,说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琰对我在他家的表现很满意,不久便跟我提出了结婚,我点头同意了。趁周末,我带他回了趟家,爸妈对琰本人也很满意,但说到结婚,爸妈就说:第1,最低10万块彩礼;第2:必须得有婚房;第3:婚后一定要对我好。
我妈的话刚说完,琰握在手里的杯子就“啪”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妈说:他刚工作,月工资不到5000,手里没钱,家里更没钱。
我爸说:回家跟你爸妈商量商量吧!
琰说:他爸妈就是一普通的农民,别说房子,就是彩礼10万他们也拿不起啊!
我爸说:婚房的事不用担心,结婚时,我家会陪嫁一套房子。
可琰说:他家总共只有25000元,还包括他身上的,没有更多的钱。
我妈说:那还结个什么婚?房子不用你们拿,连10万彩礼都不想出?
结果一言不合,大家闹得个不欢而散。琰是个自持清高的人,琰走时,我想去送,我妈却不让我出门。说这样一毛不拔的人不值得留恋,爱走就走吧。
琰走后,我妈就做我的工作,说周围很多阿姨都想给我介绍对象,都是本地人,有房有车有存款。再说到琰,没车没房更没钱,还有个清高脾气。
我跟爸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我妈坚持说,琰要想娶我,必须得出这10万块钱,否则一切免谈。我流着眼泪求我爸妈,可我妈却怎样也不松口。琰走后,偶尔我们也通通电话,但他却不再来找我。一周后,他问我爸妈松口没有。我说没有,我爸妈坚持要10万彩礼才能结婚。
之后,琰又没了消息,我去找他,他让我回家做我爸妈工作。我打电话,他不接。发微信,他不回。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我找到了琰,我说你去借吧,不行我也替你借,这钱爸妈也不会要,结婚后还是会还给我们的。
可是琰的清高却来了:没钱,我没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行,我们就分手吧。
我是哭着回家的,我妈知道我怀孕,又知道琰怎样也不出这10万块彩礼,连借都不敢。我爸妈就认为他没有担当,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嫁。在我的不情不愿中,我在妈的陪伴下,作了流产。
这2周我没去上班,琰有天晚上打来电话说:结婚是你情我愿的事,你父母为什么要把钱给搅拌进去,掺了金钱的感情能好吗?
我说孩子没了。
琰说,孩子没了可以再有,只要我爸妈不要那10万彩礼,他还是愿意娶我。
一边是爱了几年恋人,一边是一心一意为我好的爸妈,现在又加上没了孩子,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就这样,我和琰有将近3个月没了联系。有天,突然好想好想琰,想得痛彻心扉,我想这辈子我都忘不了他,我要告诉他,爸妈不同意我也嫁你,没那10万彩礼我也嫁你,我好欣喜自己终于想通啦。
于是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琰地出租屋,站在门口,我却有些踌躇了,但我还是敲开了琰的门。
意外重逢的喜大于突然相见的愕然,我们四目相对。他从容而自信,生活得很舒适,没有失恋过后的悲怜和凄冷。屋内的沙发上,有个女孩静静地坐着,乖巧而漂亮。
琰看到我的注目,平静地拉起沙发上的女孩跟我说:对不起!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已经领证了,下个月回家结婚。她父母不要彩礼,只要求我俩幸福就好。
他俩手握着手送我出来,然后手握着手回去,我的心被这突兀幸福一下击中,一下竟跳停了。我的眼被这美丽一下闪住,眼泪夺眶而出!
我的心好痛,可是我该怪谁呢?
林可颖曾经是我的老师,是学校里出名的大美女,现在是我的老婆。
她可不光是肤白貌美、身材高挑这么简单,她那一口流利的英文,嘹亮的歌声,精湛的吹笛技术以及高超的羽毛球水平等等都让我等拜服。从她进入我们学校那天开始,她就成为了学校的女神,成为所有男生的YY对象,当然我也是其中之一。
林可颖算是个天才,6岁上小学,26岁就博士毕业来到我们学校任职,所以说起来她也只比我们大几岁而已,算是同龄人。而她也确实很喜欢和我们这些学生交往,反倒和学校里那些年龄很大的古板教授门关系疏远。
小道消息传闻,林可颖虽然之前和一个海龟博士男友谈了一年多恋爱,可听说她连手都没让对方碰过,后来因为家庭缘故分手了。也就是说,她还是单身。这可着实让我们这些荷尔蒙旺盛的青年男子兴奋了好一阵子。
说实话,我虽然家庭富有,身边莺莺燕燕围了不少,可是没一个我能看上眼的。我承认,我也暗中喜欢林可颖,只是我知道她是不会看上我这样的学渣的。于是只能将这份爱留在心底。也从来不会像倍的男生那样天天议论她,讨论她是不是性冷淡、是不是蕾丝的。
不过作为学渣,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脸皮厚。我的英语差,此时成为了我接触林可颖的利器。大四那年,我天天以请她帮我练习英语口语的借口,和她腻在一起,请她吃饭,送她各种各样的礼物。甚至还在她母亲生病,急需用钱的时候,编了个理由跟我父亲要了一笔钱给她送去救急。
一来二去,我和林老师倒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这期间我依然不敢越雷池半步,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很快我们就毕业了。
喝毕业酒那天,我们邀请了林老师来参加。结果那天,她被那群男生惯的酩酊大醉。其实其他的几个男生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作为唯一一个有车也没喝酒的人,送她回家就成了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当然,我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