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生日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到了我生日的日子了,我好高兴啊!因为爸爸妈妈说要给我庆祝。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觉得的天格外的蓝,云翔杯水洗过一样白,小花向我微笑,小草向我伸腰。我想:”爸爸会给我买什么礼物呢?一架遥控飞机,要是一本漫画书就好了,哪怕一支笔也行啊,想着想着我就高兴的到家了,已经们爸爸就把我抱了起来,对我说:“儿子,生日快乐。”说完把礼物递给了我,我一看是一架遥控飞机。“谢谢爸爸。”刚说完叮咚叮咚门铃响了,我一开门是妈妈回来了,妈妈还买了一个大蛋糕,我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妈妈赶忙脱下衣服,我和妈妈把生日蜡烛整齐的插在蛋糕上,爸爸点燃了蜡烛,我在心里面暗暗的许愿:祝我们一家人永远相亲相爱,永远快乐,妈妈和爸爸唱起生日歌。我沉浸在这温暖的歌声中,留下了幸福的眼泪。
我为有这样的爸爸,这样的妈妈,还有这样的家感到无比的幸福和骄傲。
1994年,张艾嘉在李安的“父亲三部曲”之三《饮食男女》里,扮演了一个名叫锦荣的配角。她和郎雄饰演的老朱之间的“老少恋”,是父女亲情之外的一条情感暗线。眼看三个女儿里的两个都有了归宿,独自一人拉扯孩子的老朱,心里总算轻松了些。他特意把女儿女婿都召集回来参加家庭聚会。酒过一巡,老朱鼓足勇气,当着一大家子的面宣布,说要和大女儿的同学、家里的常客锦荣结婚,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一让女儿们瞠目结舌的决定,为热热闹闹的大家庭画上了句号。
李安导演捕捉细节的能力,实在令人叹服。三个女儿离家上班后,老朱在院子里洗衣服。洗衣机“嘟”的一声停了下来。他熟练地走上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一堆衣服,女儿们的丝*袜和内衣纠缠在一起。他耐心地把它们分开,拿去晾晒。多年来老朱又当爹又当妈的操劳,这一幕胜过千言万语。
2.
二十多年后,张艾嘉自导自演的《相爱相亲》,选择了同《饮食男女》一样的家庭生活题材。在对细节的把握上,张艾嘉做的如李安般精到。这一次,她饰演的是一位言行强势的家庭主妇岳慧英。她关心女儿的恋情,推门进女儿的卧室准备询问一番。女儿抱怨道,你又不敲门直接进来!岳慧英退出去敲门,急切地又走了进去。女儿抬杠说,我还没说进来呢。岳慧英只好又退了出去,再次敲门。女儿应了一声进来。这一回,岳慧英赌气坐在客厅不进去。在卧室等着的女儿,迟迟不见母亲的影子,推门而出,问她为什么不进来。岳慧英赌气说,我不想进去了。母女间的较劲,透过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生动地展露出来。
根据费孝通先生在《乡土中国》和《生育制度》中对中国家庭的分析,不同于西洋以夫妻关系为主、亲子关系为辅的家庭模式,纵向的亲子关系才是中国家庭的主轴,而横向的夫妻关系则相对次要。在传统中国,父亲所代表的父拳是家庭里的至上拳威。“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说的就是父亲的乾纲独断。作为配偶的母亲,其拳威虽不及作为一家之主的父亲,但也同样分量十足。就连鲁迅和胡适这样的新派人物,也不敢违抗寡母的命令,还是顺从地娶了小脚太太为妻。
《相爱相亲》的故事,正是始自中国家庭两代人之间的情感纠葛。母亲去世后,人到中年的岳慧英执意要把父亲的坟迁到城里,同母亲合葬在一起。不过麻烦的是,父亲当年进城之前在乡下还娶了一个老婆。“大老婆”固守传统的贞节观,并未因为丈夫在城里另组家庭而动摇,尽管她已经不记得丈夫的模样,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围绕着迁坟,岳慧英和父亲的大老婆展开了一场争夺战。
双方都认为自己是有理的一方。在岳慧英看来,父亲跟母亲组建家庭,生下了自己,如今父母双双离世,合葬在一起,理所应当,对她来说也是个情感寄托。大老婆则拿出家谱,向下乡的普法的法官解释说,家谱中的“岳曾氏”就是婚姻的明证。在乡民们看来,这个只有姓氏没有名字的“岳曾氏”,为岳家老父老母养老送终,一生“守节”,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在翻检外公留下的信件时,岳慧英的女儿问:信里都是嘘寒问暖的家常话,怎么能证明婚姻呢?岳曾氏一下子急了,老泪纵横地哭诉说,他有一次多寄了五块钱让我做衣服,我还穿着新衣服照了相寄给他!对岳曾氏来说,区区五块钱,就是感情的传递。
执念于爱的证据的,又何止岳曾氏?同在一个屋檐下,代际之间的亲情,往往和同代人间的爱情缠绕在一起,相互映照。漂亮的细节再次出现。丈夫应酬完回来,醉醺醺地躺在床上。岳慧英给丈夫拿换洗衣服时,发现了藏在衣柜里的明信片,上面写有“慧英辛苦了”的字样。她欣喜地走到床边,想给丈夫一个吻。这时,睡梦中的丈夫“恰好”把头撇到另一边。岳慧英悻悻的,只好作罢。她心里的不安再次泛起:人到中年,父母均已入土,身边相守的这个人,是否就是能共度余生的那一个呢?
3.
现实中,一家之内的代际冲突并不少见。尤其在感情上,一方面,来自父母的拳威仍然存在,父母逼婚,干预儿女择偶,婆媳矛盾等等,屡见不鲜;另一方面,年轻子女的自主性日渐增强,包括对自己工作和情感的自主选择。或大或小的冲突,致使通常被视为温暖港湾的家,有时却是矛盾的渊薮。这些表象背后,是近代“家庭革.命”开启的家庭模式的转捩。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文化人类学教授阎云翔指出,“家庭的私人化”已经是不可逆的潮流。在《私人生活的变革:一个中国村庄里的爱情、家庭与亲密关系》一书中,他将家庭私人化的特征概括为:“家庭相对不太受来自外部的干预,个人在家庭中的行为相对不受他人监视,家庭生活以伴侣式的夫妻关系为中心,重视个人幸福以及人际间的情感联系”。也就是,从以亲子关系为中心的家庭模式转变为以夫妻关系为中心的家庭模式的变化。在此意义上,无论李安的《饮食男女》,还是张艾嘉的《相爱相亲》,都是家庭变革过程中发生的一出悲喜故事,并不惊天动地,但却与滚滚红尘中的许多寻常人家勾连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