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现在对儿子媳妇的突然到来已经不再惊喜,这两个人把他们父亲所有关于美好的所有想象都已耗尽了。
(五)
儿子有家里的钥匙,他们进来时王伯和黄阿姨正看电视。
王伯心知道没好事,但不确定他们这次来是想作什么妖,见到孙子,心里就像开出朵花一样。孙子马上就一岁了,已经会蹒跚着走路,小脚嗒嗒嗒的走在地上像个不倒翁,王伯把他抱起来,看着他嫩嫩的小脸,啊!这孩子和我真像啊!
小孩子在这一年里没见过几次爷爷,不熟,盯着看了一会爷爷的老脸,不干了,挣扎着要下地找妈妈。
“你们例来有事吗?”王伯放下孙子问。
儿子没说话,看了眼媳妇。
“爸,我听阿辉说你要再婚了是吗?”
“是啊,我今天打电话告诉你们了。”
“你要找个伴其实我们也不反对,但有些事情得提前说清楚。”儿媳表情严肃,语气也很严厉,好像王伯欠着他们一座金山似的,比她平时放肆不讲理的样子还要令人讨厌。
王伯微微一笑,心里清楚俩人这次过来肯定没好事。他没说话,蹲下来逗着孙子,问:
“小齐马上就一岁了,要爷爷给你买什么礼物啊?”
小男孩怕羞得很,使劲往妈妈身上挤,儿媳把他揽过来,后退几步坐到沙发上,示意老公也坐下,两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王伯。
“爸,你要结婚我们也很高兴,但我们希望你结婚之前把那片厂房过到阿辉名下,这些是婚前财产,你儿子孙子都有份的,我觉得你结婚前还是得先顾着我们吧。”
黄阿姨正端着两杯茶出来,放到儿子儿媳面前之后也看着王伯。
“哼。”王伯冷笑了一下。“成天就惦记我那点东西是吧?”
“谁家的财产不都是留给儿子的,不给儿子难道去贴别人?”说着两个人不约而同都瞄了眼站在旁边的黄阿姨。
“我把你养这么大,儿子都有了,该负的责任已经负完了,我现在还没死呢,这就惦记上遗产了。”
“你身体这么好,我们哪敢惦记你遗产啊。可是阿辉是你儿子,你的东西给他也没毛病吧。”
“我的东西不会留给白眼狼的,谁对我好就给谁!”王伯特地把谁对我好几个字加重了语气。
“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怕有些人是奔着你的东西来的。儿子始终是儿子,以后给你披麻戴孝的是你儿子,不是别人。”
“你们就是想我早点死。”说完这句话王伯觉得气都喘不上来了。
把儿子赶走后,王伯一直躺在床上,胸闷,疲倦,有气无力的一遍遍重复,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话虽这么说,大半个月之后是孙子周岁,这事儿王伯一直记得。当初孙子出生的时候老婆正好病,百天的时候也没有庆祝一下,王伯觉得特别对不住孙子,这周围谁家抱孙子不大肆庆祝啊。这回周岁王伯打算订个酒楼,请亲戚朋友来一起好好庆祝一下,也希望能和儿子缓和一下关系。

王伯再怎么生儿子气也过不了三天。
生日前两个星期王伯就给儿子打电话,想和他说到时候自己会把酒楼订好了,亲戚朋友也都请好,你们两个带着孩子过来吃饭拿红包就行。可儿子不接电话,给他微信留言之后,收到一句:不用了,我们没打算给孩子摆酒。(责任编辑:厌笔萧生)
半年之前,丈夫还在派出所上班。可是几天之后,丈夫却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望着病床上丈夫一动不动的身体,我心如绞痛,欲哭无泪。人们常说,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之前都天真地认为,那些不幸之事永不会落在我的肩上。可是我错了,丈夫现在身体完全没有知觉,即使用针刺他的身体,也丝毫没有一丁点反应。

悲剧发生的很仓促,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在家里做好饭菜,等待着丈夫回家为我过生日。可是到了下班时间,丈夫还是没有回家。我等到晚上八点多,隐约感觉好像出事啦。我赶紧大丈夫的手机,显示无人接听。去丈夫单位里看看,那里也没人。那里值班的同事说,我丈夫早就下班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