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二婶很美,手很巧。可结婚仅仅三天,二叔被拉壮丁去了台湾。以后就杳无音信,生死未卜。从此,二婶便把她的思念深深的埋入心中,把她一腔母爱毫无保留的倾注到我们兄妹身上。二婶帮母亲养育我们,她成了我们比亲生母亲还要慈爱的母亲。特别是我,从小就赖在二婶身边,跟着二婶长大。二婶最疼我,印象中二婶的家就是我的家,二婶就是我的母亲。
曾经,有人劝二婶再找个人家,痴情的二婶总说二叔一定会回来的。渐渐,事情也就搁置下来了。二婶常常搂着我痴痴的望着远方,说着二叔的千般好,不管我是否能听懂。黑夜中,我也常常被二婶压抑而伤心的哭泣惊醒。幼小的我也盼着二叔能快点回来。
渐渐的,我长大成年人,二婶老了,二叔也没有回来。
终于有一天,有人从台湾捎信来,说二叔还活着,但一时还不能回来,并捎来二叔全家人的合影照片。二叔又娶了新二婶,生下了几个儿女。
二婶看着照片,说,知道他还活着,有人照顾,我也放心了。在无人的时候,二婶盯着照片上的二叔只是默默的流泪。她这一生中献出最珍贵情感,甚至生命的男人就在眼前,却听不见她的诉说,却因为人为的原因不能和她相见。我,也因为不能帮助二婶而伤心,而恨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二叔,恨那个台湾女人。
突然,二婶病了,怎么看也不见效。我们众兄妹终日守在床前。很快,二婶走了,孤伶伶地。死前,她拉着我的手:丫丫,问你二叔好。
二婶的叫声越来越大在玉米地我满足了二婶
二叔从台湾来了,还带来了那个台湾女人。久久地立于二婶的坟前,二叔什么也没说。真不知二叔心中会想些什么。看着也显苍老的二叔,我真想上前骂他几句,问一问,二叔为什么不说话,男人是不是都这么无情无义!我的二婶太傻,为什么要空守一生?为什么不找寻自己的幸福?
但陈柏林在3天之后,神情兴奋地来找她。“和我一起去看房吧!”陈柏林恳切地对米兰说,一遍又一遍。终于,米兰拗不过他的恳求,随着他到市中心的一个住宅小区里签购房合同。在陈柏林低头翻看合同时,米兰无聊地看了看四周。却看见了夏林。
几片落叶和初秋的风飘飘荡荡地在小区的小径上嬉戏着,夏林和一个年轻的女子手牵着手走在小径的石板路上。夏林一脸的严肃在说着什么,年轻的女子提着一个购物袋时不时侧过脸看看他。
整整一个夏季,夏林是应该忙完他的事情了。透过落地玻璃窗望着这一切的米兰,突然想。
这时,年轻女子手中的购物袋突然掉在了石板路上,她慌张地蹲下身子去捡,夏林停住了脚步,大声说了一句什么,脸上同时出现了米兰非常熟悉的一种表情。米兰知道,夏林一定在说:“你怎么那么笨呵?!”因为,她看见那个年轻女子一脸的张慌,掩饰不住的自卑在她的连连点头中渗透出来。米兰的心猛地抽缩了一下,她掉转了头,看见陈柏林微笑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