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后的一个周末,我和妻带女儿出去玩,吃晚饭时她又提出了吃西餐的事。
为让耳朵少长个耵,我们领她去了一家新开的叫“外滩”的在当地很有名的西餐店。
女儿不掏钱就没有负担,大明星似地昂首挺胸走进西餐店的大门,目不斜视地走到一个靠窗的空位上坐下,拿起菜单,翻看了几眼对服务生说要这要那,仿佛是她做东。

爸爸猛地进入女儿身体我慢慢进入女儿身体第一次进女儿身体经过/图文无关
曾天天找浪漫要高雅的妻在这很高雅的地方极不高雅地一把从女儿手中夺过菜单,用目光在女儿的嘴上扇了一下。这要是在家,那菜单与女儿的头一定会拍出一个很响的声音,足可以惊得所有桌上的刀叉跳芭蕾(女儿常说的一句话是:别美得你心肝跳芭蕾。此话为演义)。
妻看了足足有十分钟,还是下不了决心点什么,因为每个菜的价足可以把她眼睛的胆吓破。
妻向我投来征询的眼神。我说姑娘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最好满足她的心愿,免得她出了门追着你让再请。
我的话还没说完,女儿的话如听到了冲锋的命令,一下跃出了牙齿的战壕,冲了出来。
我要吃烧牛排套餐。
妻按照女儿的指示又给服务生下了命令。
你吃什么?妻把菜单递给我,问。
我就要了杯清茶。
妻说她中午吃得还没消化,没胃口,只要了杯苏打水。
我知道妻的胃口在几年前就倒掉了,这是一,二是她嫌这里的菜太贵,她不愿意放那么多血。
妻虽然三十刚出头,还没到人老爱钱怕死没瞌睡的年龄,可对钱她简直是爱不释手。钱如果一落到她的腰包,不要说让别人花,就她自己花也心疼得不得了,常常是花多大个坑总要想方设法让我给填平,不填平她连觉都睡不着。所以,她存折上的钱是越来越多,我口袋的钱也常常跟长了腿似的,捂都捂不住,没几天便跑得一个子儿不剩。
我常说,妻是永远的资本家、永远的地主,我是永远的劳工、长工。
服务生离开后,妻对着我的耳朵说,一杯清茶都要二十块,太贵了。妻说着用手一指街对面一个“舒坦面庄”说,你坚持一下,一会儿到那儿吃碗面,那里的面食很有名。
我感谢妻了解我的嗜好。其实在进西餐店之前,我就看到了那个面庄,我也想陪女儿吃完西餐后,到那个面庄舒坦一下多日没见面食的胃口。
说实话,这是女儿第一次进有三分真七分像的西餐店,也没人教过她吃西餐的方法,她对西餐的了解全来自电视。当菜上桌后,妻刚想教她如何使刀如何用叉,但见她一手拿叉一手使刀直取牛排,一招一式有模有样,我和妻被惊在了一边。
服务生想帮女儿把牛排切开,女儿不让,自己慢条斯理地切着吃着,间或很绅士很风度地喝口红酒,样子神气极了,连服务生也看得瞠目结舌。
看来电视这个家伙太厉害了,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将一个无知少年教成了一个见惯世故的大人,真是让人不敢往深里想。
电视上有好东西也有不好的,这不能不让人不防,尤其是青少年。从这件事上我大受启发,对女儿的教育瞬间产生了新的思路。
看着女儿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才知道什么叫享受。
这是享受的一代,他们不享受谁享受。
好在那天我买了本冯小刚的《我把青春献给你》。女儿有滋有味地品尝着西餐,我有滋有味地品尝着冯小刚的酸甜苦辣坚持着。
女儿看着吃不完了,让妻帮她一下。
妻拿着叉子吃了一口说,这比我们那次吃的好吃多了,你也尝一下。
我说,全社会都在与时俱进,西餐当然也不例外,可惜我的胃口很难与时俱进,始终不对这洋玩意的脾气,还是你消受吧。
等女儿圆了她的梦走出西餐厅到街对面的那家“舒坦面庄”,想要碗面跟女儿一样也舒坦一下,脚刚碰到人家的门口便被告知,他们已打烊了。
我和妻相视一笑,一看表已十一点多了。难怪。
妻问我吃什么,我说买包方便面随便一下算了。
回到家泡好方便面刚吃了一口,女儿又蹭了过来,看她眼珠子掉到碗里捞不上来的样子,我把筷子递给了她。
她一点也不客气,把碗往跟前一拉,三下五除二,不是我喊停,她准会把碗底吃出来。
女儿站起来咂巴着嘴说,还是方便面香。
看着她的小模小样,听她不咸不淡的话,我在心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