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不语。
他愈是生气,涨红着脸,又说:“姐,你不是那种寄生虫女人,你肯定不是自愿做的,一定是那个老男人看见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他就欺负你了!”
我哭笑不得。我说是我自愿的,不关任何人的事。
他嘴角紧抿,半信半疑,双手握成拳头。灯光下的他,年轻朴实,我想起父亲的去世,想起这么多年来我和他都缺乏父爱……不知不觉地,我的眼眶湿润,在察觉眼泪就要流出来时,我借故起身进卧室。于我,这只是一种自然的多愁善感,但他却误会了我的眼泪。
4……
半夜,我醒来。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他的影子,只有客厅茶几上的一张纸条告知他的踪影。
姐,我去找个人聊天,聊完就回来,不用担心我。他在纸条上说。
在这座城市里,他只有我一个熟人。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要找谁聊天。我想起他紧握的拳头,赶紧拿起手机,却意外发现,我的手机和钱包已不见。我在忐忑中等待他的归来,却在黎明时分接到葛的电话。
原来,他从我的手机里找到葛的联系电话,打电话约葛出来“聊天”。葛起初不愿意出来,但他威胁说,如果葛不出来,他就把我和葛的事情告诉葛的妻子。于是,葛开硻n隼矗乱馔猓辛艘桓瞿行耘笥选K患礁穑腿酶鸨鹌鄹何遥裨蛩环殴稹8鸩皇鞘∮偷牡疲比怀靶λ蛔粤苛ΑD昵崞⒌乃患づ透鸫蚱鹄础A┤怂捍蛑校鸬呐笥言谂员甙锸郑昧艘豢槭坊飨蛩耐凡浚耐凡慷偈毖魅缱�……
在医院急救室的病床上,我看见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白色绷带的他,我冲上去骂他,你傻呵!是姐自愿的,你跑去找人家干嘛?!
他看了看,说,姐,我才不傻!就你傻!被人家欺负了,还洋洋自得,那老男人是在玩你,根本就没真心对你,你知道不?!
我就知道是你傻!半夜三更的,被人打破头,要不是老男人还有良心送你到医院,你死了,怎么办呵?!我吼了起来,眼眶红了。
他无语,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说,我是你弟弟呵,我就希望你过得高兴,不想你被人骗了,没别的意思。
一刹那,我有些哽咽,叫了声亚嘉,眼眶潮湿。
是的,亚嘉,从小到大,他都一直称我为“姐姐”,一直不曾知道我对他的怨恨,他就是一心一意地对我好、尊重我、爱我,甚至为了我愿意冒生命的危险,可我,总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甚至在他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冷漠地离去……想到这里,我的心又酸又涩。
我抚摸着他头上的绷带,说,以后别做傻事了,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要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对张姨和去世的爸爸交待呢?
他说,姐,你也别做傻事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姐姐,你一定要珍惜自己。
我点点头,拉着他的手,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亚嘉呵亚嘉,经过那么多年岁月的洗礼,我才意识到,之前我对他的怨恨,只不过是逃避丧父之痛的一个明晃晃的盾牌,它抵挡了我对他的关心和爱,但挡不住我们亲情骨子里的血浓于水。
亚嘉,我亲爱的弟弟,我不应该再去怨恨你,此生中,也请你珍重。我是你姐啊你怎么这么对我 姐姐原来你还是一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