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是寇老头,人一向低调,在岗时当过建筑公司的头儿,盖例无数的房子,他到哪儿开会,犄角旮旯一坐,退下来就更平凡如泥土。有一次他问上大学的闺女,你能藱n雎砹兄饕宓奶氐懵穑抗肱皇便蹲 U饫贤肪乖谝豢讨幽诩虻ザ笠崖怼⒍鳌⒘小⒚木按泄叵邓盗烁鲆磺宥9肱獠胖览贤凡唤鲆簧肀臼拢褂幸欢亲友剩堇锏拇蟛客凡还馐前谧牛娑伎戳恕4笪薹旄止艹Чせ峁谇牍示扇ネ妫鹑颂瑁液驼饫贤妨奶臁K担�50年前,他在某公司当团总支带领,是反右核心小组成员,知道第二天鸣放要抓“出头鸟”。老寇一夜辗转反侧,为几个青年担心。第二天开会时,果然有位青年技术员要说话,他就在桌下使劲踩住那人的脚,没叫他说话。另一青年坐得太远,上去发言惹了麻烦。但,一件感人的事情发生了:发言的那青年正在搞对象。转天被批斗后,追求多日的女孩主动来见他,两眼汪着泪水。小伙想,准是来拜拜啦。没想到那烂娘说:“咱俩明确关系吧,我接受你。”过了些日子,上边宣布给那青年正式戴帽,也就那天,那位姑娘宣布跟他正式订婚。又过了些日子,上边宣布那青年下放大西北,同一天,那烂娘宣布和他完婚,并要求跟随一起去大西北,这一去就风雨同舟20年。老寇说,当时我没拦住他,总感到是一生的遗憾。听到这里,我眼里一热,蓦然想到两句诗:“座中泪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许多老人如一本平装厚书。但,其内涵却不下于某些花红柳绿的精装书。(肖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