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教练,你搞搞清楚,真的不是我给你打的差评,我这么会这么做呢?再说了,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而不是杜飞啊?我们都是你手下的学员啊!”我连忙说。
“杜飞以前就跟我说过,你总是在背地里抱怨我教学严格,还说我死板不知变通,有机会一定要报复我,这个差评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条差评,我半个月的工资都没了,我儿子还等着喝奶粉呢!”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取消,你这辈子也别想拿着驾驶证!”
因为激动,教练的双眼已经泛起了红血丝,我连忙让他平复心情,虽然他嘴上说着威胁我让我取消差评,不过我心里一点都不生气,还有些无奈。
“教练,这些话都是杜飞在背后说你的,和我没关系啊,再说了,真的不是我的给你的差评,不信你看!”我边安抚他边把手机里面那个给教练打分的系统页面调出来。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您还未为教练打分”这几个大字,教练看见之后也愣了一下,然后说:“怎么会?明明是杜飞说你要报复我,然后给我打的差评…”
“教练,你被杜飞骗了,其实你刚刚说的那些告诉你的话都是他以前和我抱怨的,是他一直觉得你管的严格,想伺机报复你。”我缓声说到。
“教练!咱们这是去哪里啊?这地方怎么都没有多少人影了?”我看着窗外的环境,从未想过教练会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
“教练,你什么意思啊?这不是我干的。”我看着教练手中的那一条差评的短信,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干的?难道是杜飞吗?不可能,只有你能干出来这么没良心的事情!”教练愤怒的说。
“教练,你怎么把车开到这没人的地方让我练习啊?这不太好吧?”看着窗外道路越来越荒凉,我有些忍不住的开口。
“就你那车技,不把你带到这没人的地方,难道还让你到大街上和人家玩碰碰车吗?”教练一张嘴就是老毒舌了,把我怼的哑口无言。
“不是教练,虽说我技术是有些不过关,但...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吧?我感觉还是挺好的。”我有些不服气的开口。
“还不错?秦山,你是怎么好意思藱n稣饩浠暗模磕隳训劳嗽诩菪5难盗坊啬阕不档奈甯稣だ福雠镒樱礁瞿九坪蜕细鲈赂崭招藓玫母俗恿寺穑�”教练冷笑着拆穿我。
“别别别,别说了,我记着呢,可是你也不用把我带着这荒郊野外来练车吧?再说了,这地方有没有线路,就算开在长时间不也等于没练吗?”我反驳教练。
“带你来这里,是怕你在路上真的出了事,到时候别再讹我一辈子,我可养不起你,放心吧,这是我的秘密基地,路上有专业的标识和路线,够你练习的。”教练伸手把嘴里的烟拿出来,按灭后扔在窗外。

很快我们就到了目的地,我发现教练这里可真是个的好地方,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这种菜鸟中的菜鸟设计的地方。
于是在教练的带领下,我开了一下午的车,科三的考试点我脑子里已经很清楚了,不过一到真正上路的时候,我又有些怂,不敢开,最后还是教练把我送了回去,不过我又被他哐哐一顿怼。
“我带过学生没有上千也有八百了,还真是头一回遇见你这样天赋奇差的,人家其他男生都是无师自通,车到手里不用说自己就会开。”
“你再看看你自己,科一倒是还好,科二居然考了三次才过,而现在科三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再挂,你就只能重新报考了,我也是服了。”
在和教练“长久”的接触中,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毒舌,不过他这个问题我还真不好回答,因为我说不出来。
其实小时候的我经历过一场车祸,我爸妈全在那场车祸中丧生,家里所有的生意被二叔凭借一己之力担起来,他让我过完了一个完整却不幸的童年。
我十八岁那天,二叔送了我一辆跑车,哪有男孩子不喜欢车,我也很喜欢,可是我刚做到驾驶位上在二叔的指导下发动车子。
当年车祸的场面就在我脑海里面涌现,我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连方向盘都握不住,最后浑身冷汗直接昏了过去,还是二叔把我抱了回去。
后来医生说我这是应激性心理障碍,二叔也找了很多心理医生给我看,可始终在开车这件事情上我克服不了。
直到今年我下定决心要拿到驾驶证,才会在驾校报名,可是像科一科四这样的理论题还好,科二科三的对我来说都很难。
科二只是在固定场所进行考试,考了两次后过了,但科三是需要上路的,面对车来车往的马路,我还是不敢坐在驾驶位上。
我感觉只要我坐在驾驶位上手握方向盘开向马路,就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考了那么多次科三,没有一次过的,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晚上回家后,二叔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我扬起笑脸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努力不让他看出我的失落。
“今天学车学得怎么样?”果然还是逃不出这个话题。
“挺好的,教练说我练的挺好,再过几天就能考试了。”其实他刚才还劝我放弃驾驶证来着。
“小山,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自己,二叔给你雇司机的钱还是有的。”他放下手机摸了摸我头,我往旁边躲了躲。

“二叔,不用了,你要相信我可以的,再说我以后有了女朋友总不能老是让司机去接吧,那我还要不要谈恋爱了。”我有些打趣的说。
“好吧,你非要坚持,二叔也是支持你的,不过你要量力而行,在不确保能否克服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开车上路,知道吗?”二叔仍旧在我耳边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