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后来,爸爸一接到我的电话,还没等我开口,就主动说:“我去给你喊你妈来接电话。”
听他这么说,我又故意说:“你怎么知道我找我妈,我找你不可吗?和你说两句话不可吗?”
爸爸就会从速说:“行!行!你说吧,我听着。”
然后接下去,我聊的每个话题,都被爸爸简短的回答迅速结束。
我听到的永远是3个词:“挺好的。没啥。都挺好。”
有时我不甘心,就非得和他聊点身边的事儿。结果,老爸就开始说些离我们生活很远的国际时事,新闻报道什么的。
我们的聊天就像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
直到妈妈的到来,随着一句:“闺女给你聊聊天,你扯那些不相干的干嘛?耽误孩子的时间........"
平行线们总算有了“交集”。

确实,老爸不太会聊天,也不太会讲话。妈妈为此报怨了他大半辈子,我们也从小听到大。
记得我读初中时,因为长得还算漂亮,当地有个小混混,他是此外一个学校的学生,整天带着小兄弟来搔扰我。吓得我放学也不敢出校门,后来学校报了警,还派了同学每天陪我上下学。
老爸听说后,立马怒了:“哪个臭小子敢搔扰我家闺女?我去打死他!”
一句话把我老妈气得翻白眼直瞪他,嫌老爸总说些打打杀杀的楞头话。
不过,爸爸大要不知道,那些对妈妈来说不入耳的话,最后却变成女儿在外闯荡时最挺直的腰杆。

-02-
妈妈总埋怨爸爸情商不高,但作为孩子,我并不这么认为。
小学时,我非常顽皮。
有一次不知道干啥闯了祸,把妈妈给激忿了。妈妈暴跳如雷,非要让爸爸拉我进小屋里好好“ 辅导”一顿。
进了小屋,爸爸把门一锁,然后沉寂和我说:“我不打你,你下次改了就行。别老惹你妈生气了。一会儿出去,我就说打过了。啊,记取了?”
我点点头。
爸爸还装模做样拍了一下桌子。
出来后,我挤出两滴眼泪,心里却是乐的。

还有一次我得病了,住院好几天,每天打点滴到深夜,妈妈不绝陪着我。
有一天,妈妈有事要回去一下,换爸爸在医院陪我。
妈妈担心爸爸做不好,千叮嘱万嘱咐后才回家。
在妈妈面前,痛了,我还可以撒娇流泪。
可到爸爸这里,我只好一遍遍给爸爸说:“打点滴的手很痛、很痛、很痛。”
爸爸说:“我把点滴速度调慢点,慢点就不痛了。”
我点点头,迷暗昧糊睡去。
等我再醒来,发明点滴提早很多就打完了。
我正奇怪,爸爸表白道:“ 刚才问过护士了,这个药水本身就会痛。刚才我其实没有调慢,而是调快了。这样你提早打完,就不用痛那么久,也可以早点安心睡觉。”
为了让我少痛一会儿,一向诚笃的老爸竟然“骗”了我。
作为爸爸,毫无疑问,老爸的情商充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