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生命现象的好奇心让刘颖坚持了下来。“我觉得各种生物都是很复杂的体系,很多东西都是未知的。”
热爱下厨的刘颖拿再寻常不过的“吃肉”举了个例子,“我们吃下去的肉类会分解成氨基酸。当你吃了一顿肉之后,你身体内的氨基酸浓度肯定会升高。身体里的细胞是怎样感受到有新进氨基酸的存在的?它又是怎么通知身体反应出‘吃饱’‘营养已经充足了’这些信号的呢?”简简单单的“吃肉”,就包含着生物学的大道理,“这样的生物学问题就容易引发我的好奇心,驱使我继续将研究做下去。”
留学两年后,刘颖迎来了科研的峰回路转:别人尝试多次都没有结果的一个课题,刘颖做了不久就成功了。相关论文于2009年夏天顺利在《科学》杂志发表。在哈佛医学院跟加里•鲁弗肯教授做博士后时,她把线粒体作为以后的研究方向。线粒体是为细胞提供能量的细胞器,受损后极易引发神经性疾病或心血管疾病。
回国至今,刘颖在《自然》《细胞》等杂志发表多篇论文,取得多项原创性成果:首次证明了神经肽介导了神经细胞内线粒体抑制激活其他组.织的细胞非自主性应激反应,发现了线粒体损伤的隔代遗传现象……
曾经那段在美国留学,有些孤独也有辛苦的生活,如今的刘颖重新审视,却觉得是她自己最单纯快乐的日子:“读博时多单纯啊,有一帮小伙伴可以聊天,周末一起玩。纯粹的做科研,做实验,我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29岁成为北大博导是怎样一种体验?刘颖算了算,带过的学生里年龄最大的,比自己小了3岁。
毕业回国申请教职,刘颖再度延续了本科志愿填报时的自信,她只申请了北大这一所学校,并在29岁这一年成为了博士生导师。
29岁成为博导是怎样一种体验?刘颖回答,“我在工作上心理可能比较成熟一些,没觉得和周围的人有太大的差别。”同样差别很小的,还有刘颖和学生之间的年龄。“我带过的最大的一个学生和我的年龄之间只差了3岁,其他的学生都是90后。”

她的办公室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学究气”,桌上零星摆着小玩具摆件,书柜的空隙里还塞着一个毛绒动物玩具。“哦那个呀,是学生送的。”刘颖笑了。年轻的博导和学生们之间,不仅是师生,更像朋友。
“涉及到工作上的事儿,我还是比较严肃的,但平时生活中,我会更像朋友一些,或者说是姐姐。”选择学生的标准,刘颖“自有一套”,“我不会要求学生非得像我一样,对生物有好奇心。但前提是,他们必须在工作上有动力,能够独立自主的去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