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鞋遇害后,一家人陷入埋怨、自责当中,他们觉得,当时只要家中有一个人,悲剧就不会发生。之后,家庭开始分裂。父母离婚,弟弟白军(化名)患上抑郁症,终日酗酒。第二年的一个夜晚,白军喝了半斤白酒,服下十几粒安眠药,天亮被人发现时已经去世。
“妹妹遇害都30年了,母亲也去世了。”妹妹被害让家庭遭受重创,白勇不愿细想。2016年,他看到高承勇被抓的消息,顿时感觉脑子像充血一样,然后就死死盯着报道看。去年庭审时,他见到高承勇真人,心情更是难以平复。
不过,他在悲痛与愤懑之中又保持着一点克制。去年在法庭上,邓燕跟他说了建群的事,他没有响应。“联合起来也没用,我们说了不算,法律说了才算”,他觉得再吵再闹也没用。
1994年7月27日下午,白银供电局19岁女临时工石某在其单身宿舍遇害。如今,此楼还在,但已不再作为宿舍楼使用。
石某遇害四年之后,供电局里又有一名年仅8岁的小姑娘苗苗(化名)遇害。据媒体报道,苗苗出生在城市家庭,父母都是扩电局的职工。她长得乖巧,喜欢唱歌。苗苗被害后,父母又生了一个女儿,如今夫妻俩深居简出,当媒体问起,他们也不愿再聊起苗苗的事情。
每一宗案件都被记录了下来。1998年1月16日下午,居民发现白银区胜利街女青年杨某在家中遇害,年仅29岁;2001年5月22日上午,白银区妇幼保健站28岁的女护士张某在白银区水川路的家中被害,颈部等处有锐器伤16处,并遭强干……
残忍的11起案件,给每个受害者家属都带来沉痛一击。
辩护律师称高承勇曾问过宣判时间
“状态跟之前差不多,较平静”
2016年8月26日,办案民警从白银市工业学校内的“白银市工业学校学生服务部”里带走高承勇。此前几年,高承勇的妻子承包经营该店,据当时媒体报道,该店铺是一栋独立的平房,面积约30平方米。
2018年3月29日上午,红星新闻记者来到白银市工业学校,已不见小卖部的踪影。“现在啥都没有了,看不出痕迹了。”一位保安告诉记者,小卖部原址在学校东侧,高承勇被抓后没多久,平房就被拆掉了。该保安介绍,倒不是因为高承勇被抓就拆掉小卖部,而是这两年学校在进行修缮,“抓不抓都要拆的。”

▲白银市工业学校内,小卖部已经被拆掉推平
高承勇的老家在兰州市榆中县青城镇城河村,如今老宅大门紧闭,锁上锈迹斑斑。
高承勇的堂叔高作仁今年已80多岁,两家相距不远。高作仁告诉红星新闻记者,高承勇很多年前就搬走了,只有过年或清明节会回来一下。在他印象里,高承勇不爱说话,很少跟人打招呼。

▲高承勇的老家已经多年无人居住
高承勇平静听判,辩护律师:需要犯罪心理学专家研究其心理
对于判处死刑,54岁的高承勇或许早有心理准备。

3月30日上午10点,这名致11名女性死亡的“白银连环杀人案”被告人,戴着手铐脚镣被法警押进法庭。他光着头,穿着灰色运动外套,身材微胖。
站在法庭被告席,高承勇安静地听法官宣读判决书。一直到宣判结束,他全程面色平静。他表示,服从法庭判决,不上诉。
一审宣判后,高承勇的辩护律师朱爱军说,通过代理案件查阅案卷材料,他认为高承勇可能是个“人格变态”的人,具有两面性:外表看起来非常朴实,不善言谈,却又行凶杀人。“受害人没有过错,跟他也没有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