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木成不清楚这次杀戮为什么刘贵夺只叫了崔勇,没叫他。
“我不知道,可能人手够了吧。这个真不清楚。有一个事,我觉得挺奇怪。那天刘贵夺让船员给他打5000块钱,轮到我的时候,我打给了我小妹,她告诉我说我妈手机丢了,新换了号码,让我给她打个电话,老念叨呢。我看了眼刘贵夺,他说‘打吧,告诉你妈过段时间就回去了,别担心’。我没想到他能让我打,可能他知道我爸死十几年了,家里就我妈一个。但我想了想,没打,把电话还回去了。”
每一次赵木成向我讲起对刘贵夺的看法,末了都以一声感叹收尾。
“刘贵夺很有城府,比我们这些人……成熟。”
刘贵夺远在黑龙江的家人叫他“小二”,家人印象中,他“孝顺,聪明,后悔辍学早,羡慕有文化的人”。15岁那年,村里大旱,刘贵夺第一次离家,在建筑工地、养殖场卖过苦力。决定上船的时候,父亲开着拖拉机送他到县城,平日里老父亲只抽自己种的烤烟,刘贵夺买来两包香烟,塞给父亲,便离开了。
海底总阀被人打开
次日凌晨4时,大管轮想与所有人同归于尽,失踪1人
时令已入深秋,赵木成的村庄笼罩在明亮的光线里,显得宁静而深远,村巷中很少有人走动,偶尔传来几声单调的狗吠。
“往回跑的路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是海,刘贵夺故意躲开其他船只。只有一次,停下来更换机油滤芯时,远远看到一艘船,没有国旗,没有船号,20多分钟后开走了,很多人说是海盗船。渔船没什么钱,海盗不感兴趣。海上跟陆地不一样,你没有办法,就那么一艘船飘着,摆脱不了,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