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专卖局会议室。陈洪先质朴的语言、轻描淡写的叙述,震撼了人们的心灵。安静的会场有女同志轻轻的抽泣声,眼泪无声地从脸庞上滑落。男同志们的眼泪则在眼睛里包盈着,不肯流出来。这些走南闯北搞销售的汉子们,见多见多识广阅人无数,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凡人善事无不感慨动容。局长郑传义当场掏出身上全部的两千多元钱,塞到陈洪先手里。在场的人们无不慷慨解囊,《道德讲堂》变成了捐助现场。当天他们捐了七千五百多元。
这是一个还没有结束的故事,遵义烟草专卖局和义工协会还考虑下一步对陈洪先母女的资助。
8月12日,卓先顺来到陈洪先住处回访。卓先顺此行的目的,一是来探望陈洪先的病情,一是对杨科秀的手术费问题进行调研,考虑给杨科秀募集医疗费。在这之前,遵义烟草专卖局职工已捐了八千多元。加上这次,两次捐助已有一万五千多元,但要解决小姑娘的手术费,还有很大缺口。
刚到陈洪先租住的房子前的小巷口,就远远地看见她。大热天,她穿着橘红色的环卫工人的服装,把一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头戴一顶和衣服同色的帽子,拉着一辆人力车,车上放着十来个矿泉水瓶子。是打扫卫生时捡来买的。橘红色的衣服已被汗渍染得斑驳,是汗水多次湿透衣服又晒干而形成。看见卓先顺一行人到来,她热情地打招呼。晒得黑红的圆脸上,一些较深的皱纹没有被晒到,是白色的线条。她以农村妇女特有的直率和底气充沛的大嗓门,招呼一行人来到家里。刚进门,陈洪先就大声地说:
“不好意思啰,那天那个带领把身上的钱全部都拿出来,连坐车买菜的钱都没得。回家去害怕要遭家里面的吵哦。我说还他两百他也不要。”
“那些钱是给小姑娘做手术用的,不能用在别处。如果生活上有困难,就来找我。”卓先顺对杨洪先说。
在了解了杨科秀的学习情况以后,卓先顺又给杨科秀两百元钱,作为她的学费。与杨洪先商议和规定好善款的用途以后,回访结束。卓先顺一行人离开了陈洪先的家。
“陈洪先是遵义市的道德模范,像这样的好人有困难,我不能不问。不能让好人付出了还要流泪。如果那样,今后谁还来做好人?我要尽最大的力量,实现小姑娘的梦想,治好她的脚,让她的明天生活得更好。”
这是卓先顺的心愿。
五
二十多年前,卓先顺在烟厂团(委)工作时,我受他们团(委)带领的邀请,去协助他们宣传文艺方面的工作。短暂的接触,让我对卓先顺有深刻的印象。
那天,团(委)带领把他带来,让他协助我。
他中等身材,着一身工作服。方中带圆的脸庞,理的是板刷平头。那时的他看起来精神抖擞,明快干练。特别是他的眼睛,纯净得像雪山后面的蓝天,善良得像高原精灵藏羚羊。眼睛黑白分明黑瞳大,这令他的笑容特别真诚。那时候他简单快乐,不像现在这样,眼睛里时时涌动出忧郁的神情。现在听他讲了这些年的心路历程,看了他做的事,终于明白了,谁去做“专职义工”,谁的眼神就会变成这样。
前面讲的几个故事,只是在卓先顺做过的善举里面随便找的事例,是为了方便就近采访。像这样的事例还有很多,多得他都记不清楚了。为了采访不受打扰,把他拉到近郊农家乐,整整谈了两天。这期间不断有电话找他,都是告知慈善信息。某某地方有一个贫困学生,某某是贫困家庭......。
有一个电话最有意思。
“喂,你是哪个,没事就挂了。”可能是信号不好,卓先顺挂了电话。
“喂是我,胡力涛。你记不得我了?”电话再次打来。
“哪个胡力涛,你是搞什么工作的,是不是为我们装修办公室的?”
“卓叔叔,是我。我读大学的学费都是你帮我交的,在重庆读书的胡力涛!我考起了军校,给你汇报一下。你身体还好嘛?”
“还可以。”卓先顺努力回忆还是没有印象。
“你要保重身体,再见,卓叔叔。”
“好,再见!
直到现在,卓先顺都没有想起那个打电话来汇报学业进步的年轻人是谁。
多年默默做善事,卓先顺收获了一大堆荣誉。主要的有:
2008年,“中国红十字会志愿者之星”当时郭明义、崔永元等也入选;
2010年,“遵义希望工程二十年贡献奖”;
2011年,“中华慈善奖”入围;
2011年,“中国红十字会青海玉树抗震救灾优秀志愿者”;
2012年,“全国十大杰出红十字会志愿者”;
2012年,“贵州省第三届道德模范”;
2012年,“全国自愿者服务优秀组.织”;中央文明办授予遵义社会义工协会。
面对这些荣誉,卓先顺淡淡地一笑:
“这些年来我并没有想过这些,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要做一点事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体现人生价值。”
他不在意这些荣誉,并不代表这些荣誉没有意义。
一个地方有没有这样的道德模范,代表着这个地方的道德文明水平的高低。放在全世界,就代表一个民族的道德文明水平的高低。
如果一个地方经常被曝光丑陋现象,如抓出一个大贪官;如医生买孩子;某粮库集体贪污;老人讹诈善良人;黑心地沟油......。这个地方的人脸上真的会有光彩么?相反,一个地方拥有道德模范,表现出这个地方的人占领了道德制高点。如果人们都拥有崇高的道德水平,那么这个地方的社会发展一定是和谐的。
想起都心痛,一个曾经拥有雷锋精神大爱的民族,怎么就下滑到如此丑陋的程度。这背后的根源在哪里?
现在卓先顺创办的“遵义社会义工协会”正迅速发展壮大,参加义工协会的人越来越多。有理由相信,他们的活动,将对遵义的社会进步,对建设和谐社会发挥重要作用。处于转型期的中国,需要更多无私奉献的人。
卓先顺是幸运的,遵义这块文化积淀深厚,充满人文关怀的土壤滋养了他。遵义是幸运的,拥有这样的好儿女。让我们都来关注、关心、呵护这来之不易的荣誉。这是我们遵义的骄傲!
骄阳似火,大地干涸。
和义工们去农村送水回来,又一次难受。卓先顺又开始盘算,今年许多地方夏粮绝收,一些地方的农民在今冬明春口粮不济。他开始与陈光标的组.织、李连杰的“壹基金”等慈善机构联系,争取为农民募集更多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