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伸进了内裤摸黑森林撕开她的红裙大手揉捏/图文无关
这一年,中国史被改写,随着天*安门城楼里响彻云天的豪言壮语,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只是她的命运,整个乡村的命运,不知是改了,还是没改。
秋收的季节,她梳着两条粗黑大麻花辫,站在金浪滚滚的稻田里,心中有种抑制不住的激动,其实她也弄不清国家的元首为什么叫主系而不是总统,只是别人叫主系,她也跟着叫,知道主系是个万人敬仰的大英雄,知道最大的欣慰就是以后应该不打仗了,村里应该能过上长久的踏实日子了。顾小妹就这样痴痴地想着,愉快地憧憬着她和她家人的未来。夕阳的落晖点撒在她瘦削秀丽的身影上,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抹唇红齿白的笑。小妹也许是村子里长得最不像乡村女人的女子,或许比那个时代城里的普通女人还要洋气秀雅个三分。只是她娘和她爹却总说,有了富贵人家的皮子,不见得有富贵人家的命。家里几代都是穷苦人,什么马配什么鞍,还是老老实实找个人家吧。
第二年的立春刚过,黄塍乡徐甸村里一片锣鼓喧嚣,顾小妹也算三媒六聘礼数周全地嫁到了邻村马家。老马家有四子,顾小妹嫁的是次子,这一年,她17岁。老马家虽不富裕,倒都是老实勤快的本分人。她大伯子成年后,就去了上海谋生活,没有本事却有力气,靠着蹬人力车在大城市的一处角落支起了两间棚屋,也是回老家娶的一房媳妇,这媳妇却真真是女菩萨下凡,慈悲心肠到了极致,顾小妹这辈子,头里要感谢的人,就和这位妯娌长嫂梁氏有关。这一年的年尾,梁氏打上海来,她挺着肚子,手里还还拽着个两岁半的女娃。没有拜手礼,却将女娃娃留在了老马家。
顾小妹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总有些不顺气,却见自己婆婆絮絮道:“他俩口子在城里不宽裕,一个出车跑运输,一个还在啥纺织厂干活,挣那些钱也勉强支起一个家,不是犯难得不行,你嫂子舍不得送孩子来,眼看着又要生了,跟前连个帮衬的人都找不见哟。你嫂子是个蕶n先耍锼模技亲帕ā�”老太太是个明白人,自己手脚利落的时候,绝不给二房添麻烦,小孙女就跟着她住,除了一日三餐饭,顾小妹张罗老小一家子,也不管其他,老太太竟然拿出了老爷子在世时留给她的那些底钱来,说是从今往后,小丫头和她的吃喝花销她来出。顾小妹推让不过,心里也(委)实觉出婆婆的好。于是她看梁氏的女儿也越发顺眼了些,有时也会替那小丫头扎扎小辫儿,缝补缝补。
村里的日子,过得依然清苦,一到夜里,四下漆黑,闪烁着的零星煤油灯就像恍惚的鬼火,飘忽无力。即便如此,还有很多人不舍得点油灯,添个豆油猪油都能叫人心疼半天。顾小妹躺在床上,拍着刚刚入睡的女儿,心里有些发酸,自己过了二十年的苦日子,眼看着全国都解放三年了,本想着不打仗的日子就是好日子,可也许人都是贪心的,眼下的日子,实在不能让她有多大的幸福感,每天日出日落的劳作,却还不能保证自己的娃娃吃饱肚子,看看自己除了新婚时添的两件新衣,其余尽数是破旧的。不行,不能留在农村!这一晚,二十出头的顾小妹,突然坚定地冒出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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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伯子再度回乡探亲的时候,她便抓住机会,提出了想去上海的意思,惊得她那个老实男人一把拽住她,冲她呵斥。大伯子倒是笑着答:“你们嫂子和我,也有这个想头,只要能干活,城里日子总比乡里强。二弟、二妹过来,大家也有个照应。若不嫌弃,那屋子腾出一间,你们一家子也能住。这么着,回去我和你嫂子寻寻法子,若能给二弟找个差事,这事就成了。”
这年寒露过后,顾小妹一家三口坐船去了上海,梁氏的亲生女儿依旧留在了村里。一年后,三房一家也被接来了城里,顾小妹又添了个儿子,梁氏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她大伯大嫂将两间房各自翻了一层,也算有了四间屋,勉强容了十二口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顾小妹问她大嫂,为何还不将丫头接回来,梁氏叹口气:“多个人,就又多双筷子,家里虽然挣钱的人不少,但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她又是个姑娘,就眼下这点地方,以后大些了也不方便。”说着偷偷往眼角摸了摸。顾小妹心里,对这个嫂子是感激的。
三年后,三房凭借活络的脑子和办事的利索,竟得了别处的一间房,一家子喜滋滋地搬离了棚屋区,顾小妹和长房两家也缓了口气,这一年,顾小妹生了她的第四个孩子,一个小女儿,老家的婆婆病逝,长房家的丫头也终于回到上海,只是这个丫头却同梁氏合不到一处,亲母女相见,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丫头或许怯生,也或许隐约对当初父母将她独自弃在乡村的一幕总有介怀,弄得梁氏不知怎样才能靠近弥补这个孩子。可这个丫头却和顾小妹处得融洽,日日往她这个婶娘的屋子里走,去抱她才出生不多久的小闺女。
日子仿佛变得安详而有条不紊,顾小妹平生终于觉得幸福于她还是可以接近的。只是命运,仿佛就是要和这个年轻的妇人较劲,正当顾小妹从一个乡村村妇开始为成为城里人的生活而全力奋斗的时刻,她突然陷进了绝望的境地。这一年,小妞妞出生不多久,她男人就说身子不利索,半年后,二房的一家之主就突然离世了。顾小妹觉得这是一个梦,她四肢抽搐着拼命挣扎,想从这个噩梦中醒来,但却于事无补。28岁,顾小妹守寡了,带着四个孩子,守寡了。
长房帮她料理了所有丧葬事宜,可最坏的境遇还在等着顾小妹。这年,天地不应,三苗不长,全国上下开始了艰难的灾害抗争。顾小妹没有工作,加上四个孩子成了五张只会开销的嘴巴。她善良的大嫂依旧拼命工作供养着家里十多口人。没过多久,一场凶猛异常的疾病袭向了顾小妹的小儿子,孩子因营养不良,体质孱弱,烧得痉挛抽搐,昏厥了过去。她抱着孩子哭天抢地地求大夫,幸而在上海,孩子最终是得救了,却因药物作用,永远说不了话了。那一年,顾小妹几乎流干了一生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