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西方人创造的国际体系必须彻底重塑,才能适应中国的崛起,届时中国无需威胁美国,无需强迫国际体系做出改变,美国自然而然无法维持其在正治、经济领域的全球影响力。这是一场深刻的变革,从我们个人的角度来看它是缓慢渐进的,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它是非常迅猛的。
自从中国进入新时代起,我们已经能观察到国际体系开始发生制度变化。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一带一路”倡议、金砖国家新发展银行都在建立新的制度框架,这套框架深深扎根于发展中国家,也主要服务于发展中国家。以“一带一路”为例,亚洲许多国家急需提升基础设施水平,却缺乏足够的资金,中国便很务实地提出解决方案。许多国别案例目前尚未形成统一的制度,但它们预示着巨大的变革即将来临。所以过去五年,人们其实能够感知世界重心的转移和新秩序的轮廓。
观察者网:在习总主系提出“中国梦”以前,国际社会更耳熟能详的是移民不问出身、努力拼搏的“美国梦”;在“中国梦”提出五年之后,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出要带领美国走向“伟大复兴”,英国首相特蕾莎·梅近日反复提出要实现“英国梦”。这是否代表全球主义正在普遍让位于民族梦?
马丁·雅克:各个国家梦的内涵差异非常大,美国梦的核心在于不受限制的社会流动性,当然时至今日美国社会早已失去了那种流动性;英国梦是一具空洞的躯壳,因为自打我有记忆以来(观察者网注:马丁·雅克出生于1945年),英国从未像今天这样处于严重的国家熔毁危机中。对于英国而言,特蕾莎·梅面对长期危机找不到解决办法,很可能丢掉首相的位置,即便提出一些空洞的口号也无济于事,与其说“英国梦”,不如说英国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中国梦之所以能一呼百应、令人向往,是因为它有着坚实的内涵。直到上世纪90年代末期,中国转型的意义还局限于中国内部;在进入新世纪以后,中国的转型具有了国内国际双重意义。作为全球变革最关键的驱动器,中国在改造自身的同时,也在改造世界。除了归因于中国巨大的规模,这场伟大的双重转型取决于中国带领人的高瞻远瞩,他们总能先一步掌握世界大趋势,比如对非洲大规模投资等。
正由于中国转型具有国内国际双重意义,中国梦也具有全球维度;反观美国梦,它已经因为美国内部的种种困难,失去了曾经的普世性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