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海南陵水机场。根据“GASFREE认证”规范要求,在拆卸机翼前排空EP3油料箱。凭经验盲降歼八跑道在我们缓慢盘旋几分钟后,我喊道“陵水。我看到机场了。”当我们以大约700英尺(210米)高度飞越机场时,跑道上没有飞机和车辆,空中也没有战机。我看见右方一排露天式机窝,每个机窝内都停有一架歼八战机。由于机首破损,起落架放下的声音比平常要大。从撞机那刻开始,一直存在我心中的那郎恐惧感终于解脱了。我了解到,我们可以存活了。我喊道“现在,我们有3个起落架放下并锁定。”“没错,”军士长说,即使在一片气流嘈杂声中,他的声音也明显含有一股解脱感觉。

6月22日,海南陵水机场,被拆下机尾的EP3等待进一步的分解,下面将进行螺旋桨、引擎、机翼前段、机翼后段等部分的分解因为无法与塔台通话,我无从得知风速,跑道两旁也没有指示牌显示跑道长度。不过,既然是歼八基地,应该长得够我们下降。我准备以类似雄猫式战机降落在航空母舰甲板上的方式降落。宽广的混凝土跑道就在我们下方,我把操纵杆慢慢往后拉,速度降低。这架大飞机轻轻地落地,漂亮的降落我们几乎感觉不到起落架踫触到地面。听到后方组员发出尖叫声与欢呼声,一个念头却让我悚然一惊我们虽然还活著,但如今人在中国。被AK47武装士兵包围我轻踩制动器,放缓飞机速度,跑道很颠簸。左前方,两辆满载解放军的绿色军用卡车,驶过塔台。我跟帕特里克与麦洛斯说“看来他们已在等我们。”我们快到跑道尽头时,一名穿短袖的地勤人员,走过来挥手示意要我们滑行。他挥动右臂,要我们向左滑行到停机坪,卡车这时已开到前方,士兵纷纷跳下来。大约三分之一携带著AK47冲锋抢。我听从了命令。

6月22日,将机尾从机体拆下我问约翰“舱内一切没问题了吗?”他立即回答“还没有;给我一分钟。”在执行紧急摧毁计划时,无线电联系必须在“零”状态,后舱的人需要几分钟启动这个设备。我完成转向动作。中国军官举手示意,要我们停在卡车旁边。我不断点头表示我懂并愿意合作,并启动制动装置停机。军官要我们镭掉引擎,军队也包围了飞机。落机前与司令部取得联系约翰知道此刻时间分秒必争,而我却需要尽量在不惹怒对方的情况下拖延时间。我用无线电话说“陵水,陵水,这是KR-919.我们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让引擎冷却。”这只是拖延时间的借口,我希望他们会相信。尽量拖,我跟自己说。我们必须向太平洋美军司令部报告我们的遭遇,让指挥部得到第一手信息。

6月23日,被拆卸下来的EP3四个螺旋桨此时,中国军官变得异常坚决,他指著引擎,手划过脖子。我明白已不能拿手下机组人员的生命跟这些拿AK47的人开玩笑。麦洛斯把引擎动力杆拉下,关掉油门。四号螺旋桨停止转动后,中国军官似乎松了一口气。解放军问询是否就医“麦洛斯,情报送好了没有?”“好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可是指挥部他们要我们再拖个几分钟。”

6月23日,拆卸下来的机尾被放置一旁等待进一步分解引擎关掉后,我走向机尾。舱内到处都是碎玻璃与毁掉的电信器材。下面一群穿军便服的军人看著我,其中一人是译员,英语不甚流利。他说“不要在飞机内走动。”一面说,一面看著我身后的机员,“有没有人需要就医?”我摇摇头“我们没事。”我的机员仍在舱内通讯设备前忙著。译员又说“不要再动设备。”另一名机员跑过门口,他又命令“不准在舱内跑动。”这次声音严厉许多。

6月27日,被拆掉主起落架机体被重新放回到正常位置的EP3一个中国军官说了一些话,译员说“你们有没有带武器?武器要交出来。”我不断摇头说我们没有武器。个别机员被吓坏了中国军官不断用手提电话与上级联系。军官命令说“你下来。”我摇头说“我们不希望下飞机。可以借用电话吗?”军官回答“办不到。”

EP3左主起落架被分离我看见更多的武装士兵在机翼与机尾之间整队。我们已经完成紧急破坏计划,可以离开了。跑道上的人个个都有武器,我们没有,如果他们要向我们动武或无礼,他们完全办得到。我跟约翰说“该下机了。”机员鱼贯下来,有些机员显然被这样的阵势吓坏了。中国军官要上飞机。我对他说“你不能上去,它是美国财产。”译员点头说“好,我们暂时不会上去,会替你们看守。”我问“我可不可以把飞机门锁起来?”解放军的回答十分坚决:“不可以。”美军大兵睡进歼八基地我们谈话之际,一辆中型褐色巴士驶来,对方要我们上车。译员指示把两箱瓶装矿泉水和宝岛牌香烟分发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