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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躺在我的左边,右手握着那个手电筒,我的左手伸过去,搭在他的右手上。
        我们忽然都不说话。感受得到彼此的呼吸。
        我伸出右手,比成半个心形,挡在手电筒前;他也用左手比成半颗心,和我的汇合。
        天花板上于是有了一个心形的月亮。
        那是心里第一次响起这个声音——“我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妈的,因为一个手电筒。
        好在他后来告诉我说,那个手电筒,一百多一个呢。

        (三)
        不是朗事。
        现在我正点着一个蜡烛说这些。漂在水里心形的那种。给某人过生日的时候买的剩下的。
        我说我要点蜡烛的时候,感觉到他尽力地憋住了说“谁死啦?”来羞辱文艺青壮年的冲动。用燃气灶帮我点了。
        它已经亮了好一会儿。可能快要燃尽了。蜡油快要没过它的芯,火苗也开始颤抖。
        于是开始面对一个两难的心境。
        我想让它燃烧尽量长的时间,可是,这样我就要面对它自己灭掉的一刻内心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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