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在家猛烈要了我 相同时间狗狗在家猛烈要了我何溯做的饭很好吃,虽然罗妈做的也好吃,但可能因为何溯忙没时间下厨房,做饭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做的饭菜就会显得更好吃。徐皖最喜欢他做的糖醋小排,他会为了她的口味多放几勺糖,上桌后稍微放凉,夹一整块放进嘴里,再用牙齿和舌头把肉均匀地从骨头上剔下来,她可以就着米饭吃掉一整盘。徐皖一边咀嚼着排骨一边举着筷子手舞足蹈:"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幸福得我都要流眼泪了。"何溯伸出拇指抹掉她嘴角的酱糖渍,她油乎乎的唇冲着他,让他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他道:"你喜欢我以后常给你做。""真的吗?你不要骗我。""不会。"何溯想,吃一顿排骨就可以让你觉得幸福,你怎么那么容易满足。他突然意识到,给她做饭,与这个相比起来,其他的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晚上徐皖没有做噩梦,但她还是抱着被子窝到何溯旁边,何溯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提她把被子掖好,又把她捞近床里一点,声音满是无奈:"小心摔下去。"徐皖又往里面挪了挪,靠近何溯,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已经长大了对吧?"
"嗯?"
"我可以照顾自己了。"
"是吗?"何溯当然不相信。
"我以后还可以照顾你。"徐皖接着道,语气笃定,像要证明什么似的。
何溯笑了:"我不用你照顾。"
……
短暂的沉默过后,徐皖又道:"那你能不能不要再找其他女人了?我不需要后妈。"
你真的以为我找那些女人是为了结婚吗?!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需要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在我眼里算什么?何溯的脑子里都是徐皖穿着白裙子在家里等他的样子,阳光撒在她柔嫩的臂膀上,她光着腿跪坐在地……但他最终没有说什么,大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和耳朵,缓缓道:"好。"
十六岁生日,徐皖带着何溯出去疯了一天。"何溯何溯你好久都没陪我了你知道不""我好长时间没有出来玩了家里好闷学校好无聊啊""何溯我们一会吃什么我们待会去哪里我们去滨河公园吧好不好"何溯想平时怎么没有觉得她话那么多。徐皖想自己那一天大概说了这一辈子要说的那么多话。
徐皖挽着他的胳膊,走路都是跳的。他们走了很多很多的路,从银杏街一直走到平安大道,又沿着江边一路走到了头,大概有好几万米那么长,又或者是好几百万公里。步行街,居民宅,大路小路,有路没路,走得通的走不通的都走了。
徐皖说:我想吃米糕。
何溯道:好。
徐皖说:我想吃牛排。
何溯道:好。
徐皖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何溯道:那现在去看看还有没有。
徐皖说:何溯,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能陪我。
何溯摸了摸她的头:很晚了,我们回家吧。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给徐皖的礼物,是一部手机,那个时候手机还没有非常普及,但何溯给她买的是当下最流行的那一种,玫红色的,还能滑盖。徐皖说:你送我手机做什么?我现在又用不到。
何溯说:小皖,我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这一趟可能要去很久。
什么意思?
最快也要一年。
……
何溯,我讨厌你!徐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跑上楼进房间锁上了门。她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哭。她觉得(委)屈。何溯大概就是不想要自己了。
何溯弯腰把东西捡起来,放在盒子里仔仔细细收好,又把今天逛街买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一件归好类。临走前他站在她房间门口许久,却最终放下了要敲门的手。徐皖,我给你说过,身处此位,有些事情,是我的职责。
何溯错过了她十七岁的少女季,十八岁的成*人礼,但他赶上了她十九岁变化最大的年纪。小皖成了一个大姑娘了,婷婷而有姿,笑起来像早春的白玉兰花。何溯凯旋,穿着笔挺的军装,接受一个又一个人庄重的军礼。他回到家,罗妈开的门,徐皖阴阳怪气:首长回来了哟。何溯假装没听见,问她:吃饭了没?于是两人面对面坐在饭桌上吃菜,皆一言不发,默默地夹,机械地往嘴里送。何溯放下筷子,看着她,开口道:小皖,我回来了。徐皖抬起头,嘴里含着饭菜,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何溯起身走到徐皖旁边,环住她的脑袋,搂进怀里。徐皖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她说:"何溯,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没有原谅你。"
你总是那么忙,忙得我从来都找不到你。你消失了两年,杳无音信。你总是把我一个人丢在家,甚至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何溯,我真的特别特别的想你,那么那么多天一个人难受的日子,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徐皖想跟他说好多话,不过,此时此刻,感觉,都没必要了。
不久,罗妈要回老家养老,顺便帮忙带孙子去了。何溯给了她一大笔钱,感谢她这么多年对徐皖的照顾。罗妈说:小皖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你对她好,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其实挺可怜的。
徐皖很长时间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她醒来已经中午,何溯看见徐皖下来,放下手中的报纸,张开手臂道:过来。徐皖揉着惺忪的眼睛,跑到何溯身边,何溯将她抱起来,问她:睡得好吗?她答:特别好,我梦到你坐在我对面,看我吃面条。他又问她:饿吗?要不要吃东西?她点头:饿,你给我煮面条。
何溯脑海里反复盘旋着罗妈的话,他向上面请了一个长假,专门陪着徐皖,带她去很多她没去过的地方,给她做她喜欢吃的排骨,她想去哪就陪她去哪,想做什么都陪着她。如果要徐皖描述,那一年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年了,她们去听歌剧,去塔顶待一晚上看星星,去馄饨店一口气点十碗馄饨,去陶瓷厂捏很多奇形怪状的泥巴……徐皖穿的鞋磨脚走不动路了,何溯背起她,沿着种满大树的林荫道慢慢走回去。
何溯说:再过个几年,我大概就背不动你了
徐皖问:我小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背我的吗
何溯说:把那双鞋子扔了,回去泡泡脚,我给你揉一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