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县城,刚下车,就听到有人议论说前面有一个人晕倒在前面的商场门前,我一听,暗叫不好,立即飞快地跑过去,果不其然,正是爷爷,此时他已经醒了过来,看见我,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他颤抖地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叠钱,然后示意我去商场里买年货。我接过钱,不由得放声大哭,因为在那叠钱里面,我清楚地看到一张卖血的单子。进了商场,爷爷要给我买新衣服,我说什么都不要,他生气了,一瞪眼,我就不敢坚持了,接着我们又给母亲买了呢子大衣和颇为流行的女式裤子,共花了420元,这也许是母亲今生穿得最奢侈的一套衣服了,此时我实在不明白,一向生活俭朴的爷爷为何今天铺张起来。
回来的路上,爷爷反复打手势不准我把他卖血的事告诉妈妈,看着爷爷黑瘦瘦的脸庞,我的眼睛湿润了。
这一年的春节,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黯然的,可爷爷却表现得比哪年都高兴,大年夜,他像个孩子似的嘿嘿着,拎着鞭炮围着院子跑,迎着鞭炮的亮光,我分明看到了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在爷爷的感染下,母亲也有了精神,她穿着爷爷给她买的新衣服,安详地坐在堂屋里,静静看着孩子般的爷爷。吃过年夜饭,母亲和爷爷就坐在饭桌前默默地对望着,他们那专注的目光让我局促不安。我走进了里屋,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时间不长,爷爷推醒了我,使劲拉我来到了母亲的床前,我才知道母亲快不行了,她已经神智不清,嘴里喊着爷爷的名字,爷爷坐在床头,捧起她的头,让她靠在他身上,好一会儿,母亲睁开了眼睛,看见我,她断断续续地说:“晴儿!--你爸是好人,--要听话!”说完这些,她眼睛死死地盯着爷爷,爷爷仿佛读懂了母亲的目光,他“呜呜”地哭着点点头。凌晨时分,母亲躺在爷爷的怀里微笑着走了。
听到哭声,好心的邻居都跑过来,帮助把母亲入了殓,望着躺在棺材里的母亲,爷爷的眼睛一片茫然。有人问爷爷,是不是运回老家?爷爷摇摇头。这下我困惑了:不把母亲运回老家,还能埋哪儿?
到了中午,我家就闯进来一群人,一见他们,爷爷脸色大变,他“嗷嗷”大叫,死死地压在棺材上。来人什么都不说,他们上来几个人,把爷爷拉开,然后就准备抬母亲的棺材,我一下子傻了,我不知道眼前要发生什么!只能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最后还是邻居们上来拦住了他们,他们这才说要把棺材抬回家埋了。接着他们就拿出了一个结婚证,说当年爷爷把他们村的女人拐来的,还带个孩子。
什么?我呆住了,我夺过结婚证,上面正贴着一张照片,那是母亲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合影,看到这,我一下子跑到爷爷面前,紧紧地抱住他拼命地喊道:“爸爸!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我和爷爷极力阻拦,但他们还是凭着人多,打着号子抬走了棺材。就在母亲的棺材走出院门之时,爷爷突然像想了什么?他钻进里屋,拿出了鞭炮,点了起来,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爷爷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母亲远去的方向磕着头。
后来,我终于弄清了事情的真相。爷爷并不是我的亲生爷爷,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哑巴,刚开始他就和母亲自由恋爱了,哪想到我的爸爸也看中了母亲,他是临村的一个无赖,为了得到母亲,他暗中找了一些地痞流氓,把爷爷毒打了一顿,还割去了爷爷的舌头,就这样爷爷永远不会说话了,在爸爸的强迫下,母亲最终嫁给了他,并生下了我。好景不长,爸爸因参与打架,砍死了人,被正府抢毙了,爷爷得知了这一切,就暗中找到了母亲,并带着我们母子俩来到了这个小镇。我们在这里相安无事过了这么多年都,谁承想就在母亲死后,他们却把母亲抬走与爸爸合葬。听到这,我这才想起母亲临死前那复杂的目光,以及小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回家的目的所在。想着想着,我情不能自已,一下子来到爷爷面前,郑重地跪下去泪流满面地说:“爸爸!我是你的女儿,我是你的亲女儿!”话没说完,爷爷就蹲下来,捧起了我的脸仔细地端详着,瞬间,两行清泪也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
学校带领得知我的情况后,他们找来了爷爷,要他在学校门前支起烧饼摊,挣钱供我上学。可爷爷却怯怯地看了看我。我的心一寒,我又想起了那个遥远的约定,这一定成了爷爷心中永远的痛,想到这里,我毅然拉着他的手说:“爸爸!原谅我过去的无知,不管今后世道如何变幻,你都是我最好的爸爸!”听到这,爷爷笑了,很灿烂,从他那阳光般的笑脸上,我才真正读懂了父爱,就是这如山般的父爱,一定能伴我走得很远,很远。
那爷爷是我心里的英雄
16岁春天的午后,奶奶追着我满院子乱跑,边追边愤愤地说,再让我看见你找那爷爷,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跑得欢快,心里倔倔地想,只要我还有两条腿,一定会去找那爷爷。
爷爷你的太大了塞不进来 爷爷别塞了痛不断 那爷爷是个奶奶爷爷和爸爸妈妈们都不喜欢的孩子。那爷爷从小不爱学习,极具调皮天赋,一个大院的坏事都是那爷爷干的。那爷爷6岁的时候父母离异,跟着母亲和继父生活,因为不喜欢那种生活,眼神里总是带着隐隐的邪气。
那爷爷叫丛林,他让所有大人头疼,却一直让我心动。在我8岁的时候,那爷爷逗我说,豆豆,你长大了给我当媳妇好不好?我只有8岁的心欢喜得乱蹦乱跳,连声应着,好好好。
可是那爷爷骗了我,他好像一直在骗我。在我14岁终于可以勇敢地站在路口等他的时候,那爷爷却开始每天骑着一辆破脚踏车,带着一个又一个长腿长头发、不爱学习的女孩子满街跑。
有天晚上,我终于在我们住的巷口等到了那爷爷,我从黑暗里蹿出来,我说,丛林,你给我站住。
那爷爷一个急刹车,自行车前轮几乎撞到了我,他的身后,一个长发飞扬,高过我一头的女孩在他的急刹车中跳下来,问那爷爷,她是谁啊?
那爷爷说,我跟我妹有事。你走人!那爷爷声音不大,但听着挺有震慑力。那女孩磨蹭了片刻转身走了,边走边嘀咕,你妹?鬼才信。
我冲着她的背影喊,对,我不是他妹。他骗你的。他就爱骗人,以后别跟他玩了……
那爷爷一巴掌拍在我头上,捣什么乱啊你?说吧,啥事?
没事。我翻他一眼,就是想捣乱。就是不许你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