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和戴诚重新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双方签订的工作协议书即日废止,爸爸一次性支付戴诚18万元。
走出西餐厅,爸爸觉得自己彻底地解脱了,自由了。他不再有家庭的牵挂和烦恼,也不再有那纸“卖身契”的约束。照理他应该感到开心,但两条热泪却莫名地流了下来。经历了这些,他的内心仿佛变得强大了,但也变得空了。对前妻,他还有说不尽的留恋和挂念;对儿子,12年的父子之情更是难以割舍。他也许能重新规划自己的事业,却不知道如何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也许,一切将由时间说了算……
前几天,爸爸又病了,我把爸爸送进了县城的人民医院。医生确诊是“轻度脑血栓”,需要较长的住院时间当时,我刚调到一个新的工作单位。不便请假长时间看护,于是就打电话,叫来了住在乡下的妹妹。

爸你的太大女儿涨死了爸你要了女儿吧
这天晚上,我来到医院,看到爸爸的病情大有好转,就在一边跟妹妹闲聊。妹妹便跟我讲了发生在白天的事情。她说,上午,有一拨人来病房里探望另一位病人,谈起了父母生病的事情。其中一人说:“一位老人生一次大病,这个家庭的日子就会有三年翻不了身,”妹妹在一边听了,深有感触,就说:“俺爹和俺娘,常年生病,不是这个住院,就是那个住院,都是俺哥哥一个人管着。在外工作的人,都买房买车了,可俺哥哥什么也没有。哎,俺也帮不上什么一忙!”妹妹说完这句话后,抬头看看我,我看到了妹妹眼眶中的泪水和满脸的歉意。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心中好累,我的眼中,也噙满了泪水。
我是一个比较粗疏的人,以前,给父母治病,只是照价付款,觉得花钱治病,是应该的、这些年,到底为父母治病花了多少钱,也从来没有计算过,更没有考虑它给我的家庭带来了什么影响,日子就这样过着,有钱多花,无钱少花,平淡如水,却也快乐着。没有想到,平日里寡言的妹妹,竟然为我考虑了这么多。
父母住在乡下,探望父母更多的一直是小妹,每隔几天,小妹就会回家一次家境清贫,拿不出什么贵重的东西,也许只是一点自己做的食品,但她给父母带去的是亲情,是一件小“棉袄”的温暖,也许就几句暖人的话语,却能使父母高兴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就为父母洗几件衣服,就除却了父母琐屑的烦劳。小妹默默地做着一些小事,一些温暖父母、温暖他人的小事。她在不言中。更展现一种真挚的兄妹情。
我总觉得,兄妹如手指,是长在一个巴掌上的,是根根相连的。手指只有紧紧地攥在手掌中,才会更有力量。而能否攥紧的关键,在于体谅、理解、关爱。
我记得清清楚楚,8月9日那天傍晚下班时,暴雨如注,路上的积水没过膝盖。我站在单位门口,焦急万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快一个小时了,雨却丝毫没有小下来的意思。我不能再等下去了,给家里打了几次电话都没人接,我怕田田出事,一咬牙,把外衣蒙在头上,冲进了暴雨里。

落汤鸡一样打开家里的门,喊了几声田田,都没人应,我的心慌得不行。厨房、厕所、卧室,每个房间都空空荡荡。我在楼道里上上下下找了几趟,没有。我冲到小区的门卫房那儿,问看没看到田田,一个小保安说:大概五点左右,田田穿着雨衣,拿着伞,说要接你下班。我把他留下了,可一转眼,人就没了。我也没在意。
何田田啊,何田田,你好好的不让我操心比什么不强啊,还接我?恨得我直咬牙根。我冲保安发脾气:你没在意?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虽然18岁,可是他只有5岁孩子的智商,我拜托你们留意过他的。保安有些不知所措,低眉顺眼地说:大姐,我不是朗意的!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好天气,田田都会迷路,这样大雨天的,他会去哪儿啊?
妈临死前把田田托付给我,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为了照顾田田,女儿很小我就送她去住校,为了田田,老公受了很多(委)屈……没办法,谁叫我是他姐,是这世上唯一的依靠呢?想到这些,我擦了一把泪,总不能就这样等,我从家往单位走,一路上,使劲地看,希望可以看到缩在某一个角落避雨的田田。可是,街上除了偶尔轰隆隆开过去的车溅我一身泥水外,再就是缆零零在雨中渐渐亮起来的路灯了。街道像落光了叶子的树干,空空荡荡。
田田,你在哪儿啊?
我把田田丢了。那一阵,我疯了一样走街串巷找田田,报警、贴小广告,跟老公吵。老公说:我们尽心找就行了,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没有田田,我们的日,子也还要过下去。我眼里喷火,声嘶力竭:你早就嫌田田是个拖累了,是不是?你巴不得找不回来他,是不是?老公不理我。女儿说:妈,你不能这么没良心说‘爸爸,小舅舅走丢了,爸爸也很难过。
我的眼睛又干又涩,田田丢了,我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姥姥?
母亲弥留之际,紧紧拉住田田的手,对我说:无论怎么样,都别扔下他!我跪在地上,跟母亲发誓,我不会,决不会扔下弟弟。
可是’,现在我把他弄丢了。他是去给我送伞……
老公有些神出鬼没,每晚吃过晚饭,都说公司要加班,匆匆出去,很晚回来。我没心思管他,那天却在他的衬衫上发现了红色的印迹。我想:如果他真的想不过,就不过了吧!我跟他吵,他什么话都不说,吃过饭依旧穿衣出去。我跟在他后面,走出小区,我看到他转进了街口的小卖店,出来时,手里拎着小桶和一沓厚厚的红色的纸单。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跑上去,抱住他。
每个晚上我都睡不着觉,田田会睡在哪儿呢?他出门时穿得很少,会不会冻着呢?会不会遇到了车祸,或者是坏人?我不敢往下想。老公说:你相信,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咱们田田是个有福的孩子,一定会遇到好人的。
再一次拿起听筒时,我听到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她说:大姐,我这有个男孩,跟你寻人启事上写的很像,你到同福街18号“一米阳光”小店来吧,我跟他在这儿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