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湘黔交界处,在成都上的大学,那年毕业的时候,喝多了,几个同学拉着醉醺醺的我去了黑灯舞厅。黑灯舞厅可能是成都特有(后来发现好像昆明贵阳西安都有),那个地方灯光一明一暗,灯亮的时候从女孩堆里挑出一个拉过来,灯黑了可以聊天啊,MO啊啥的……
那个时候是五块钱一首歌,也就是灯黑一次五块,而成都这地方你们懂的,姑娘们一个个聘聘婷婷,腿又细又长,长得也都挺好看的,而且几乎都穿着超短裙啊,低胸装啊,有那么几个风情万种的,穿三小点布片外面罩个透明纱裙,隔着透明的纱就能看到白白的肉,也能看到胸大部分轮廓,那场面大家自己脑补。
楼主是个屌丝,身高不高不矮那种,一米七出头,平常比较内向,看到女孩子脸红,大学了也没谈过恋爱,突然就来到这个场合,浑身的酒都醒了。
看着那些任君采撷的大长腿,楼主感觉胸口里一团火烧了起来,不过多年的教育和本身的性格,想拉又不敢拉,几个同伴们看到我这样,一人挑一个,然后从人群中拉了一个给我。
我就是那么认识了她。
刚开始的时候我脸都红到脖子,手脚不知道放哪好,这时灯黑了,我松口气,却感觉那女孩抓住了我右手,放到她胸上。
那一瞬间有一种被电击的感觉,我右手酥酥麻麻的,只是感觉又软又糯,还热热的,想缩回来又舍不得,她笑了:“我看你不好意思,所以……”
我尽量不让自己结巴,手试探地摸了一下,然后又拿了出来,然后她和我聊天,我试探着和她开始聊,聊的比较鸡毛蒜皮,就是说你是哪的啊,叫啥啊,多大了,楼主一股脑搜肠刮肚地都说了,后来同学过来说看不出来你丫挺嗨啊,真没想到这么会玩,然后喊我走。
我想问一下姑娘的电话又没敢,最后只能带着遗憾和同学走了。
那天之后我常常会想到那种感觉,还有想起那女的的声音,终于忍不住了,有一天晚上我和舍友藱n鋈ヂ蚨鳎屯低档搅四潜撸鲈粢谎四歉龊诘莆杼芯跛腥硕荚诳次宜频�……
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也没看见她,我在心里诅咒着自己的愚蠢,又后悔没留个电话,一直到散场的时候我看见她了,她身材特好,瘦瘦高高的,腿很细,长得也很好看,留个斜刘海,眼睛不大,但放在那张脸上特别妥帖,恰到好处,穿的是里面比较常见那种包臀裙。我看到她就迎了上去,赶紧抓着她,然后在沙发上她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于是等她的愤怒和不耐突然就消失了,我尴尬地随便说没啥。那天我留了她的电话。当时比较单纯,觉得要给她留下好印象,所以强忍着不摸。
再然后就是一次又一次去找她……还好,楼主家里有点小钱,给的生活费多。另外,楼主大学学的编导,毕业那年运气好,七喜当时在做活动,有个广告让我们拿创意作品去竞争,我鼓捣了一个创意,说是一个女的在看男孩打球,似乎很喜欢男生,男生打完球后过来,仿佛是爱情故事的时候,女孩拿走了他的气息……
这创意我自己当摄像导演编剧,找了几个演员拍出来,拿了两万奖金。扣除成本请人吃饭啥的也还剩个一万五六,这些奖金也够我找她。
我每天晚上找她也是聊,慢慢的也熟了一些,知道她是泸州的,知道她94年生,小我一岁,每次我找她,一晚上也就那么四十首歌不会更多,但我经常给她三百块。
和其他故事不一样,她从没说她家里多困难啊,有个什么样的弟弟妹妹啊啥的,她就只是说这个来钱快,也不用被人搞,其他的东西挣钱也不容易,还是这个好点,一天能入个几百一千。
哦对了,她跟我说她的名字是李静。
找着找着就到了毕业季,那是个人荒马乱的年代,慢腾腾的大学生活一下子就被拽得飞快。我和别人一样找工作跑人才市场,有时感觉自己的梦想破灭了,生活一片空白,每天晚上睡觉瞪着天花板,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没个着落,于是我找她更多了,也更享受那种密云的精神港湾。
后来父母让我回家,市里那电视台让我去考一下,找个人应该能进。
鬼使神差的,我突然觉得我特想和李静待着,哪怕也不干啥。(现在想想,主要是因为楼主以前没谈过恋爱,又渴望被爱,而她又总会若有若无地暗示对我有好感,所以遇到这样一个,能够在里面假装谈恋爱的女的,就会很迷恋那种感觉,那句话也许是对的:我喜欢你喜欢我)。
我丧心病狂地拒绝了父母,留在了成都,后来找了个拍广告其实也兼职做婚庆啥的的公司,到里面当摄影师,一切都定下来了。
接着我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离开她,在她身上花的钱也越来越多,我的奖金也没有支持太长,差不多接近花光,再加上毕业了一大堆事,找房子啊,买家具啊各种,所以慢慢没钱了。
我开始攒钱,一分钱掰开两半花,不过在找她的时候又毫不吝啬,依然三百三百地给。
这样过了快有一年,我工作也有半年的时候,我决定了,我要和她在一起,我要和她表白。
其实在里面的两个人,那种灯光那种姿势,原本就暧昧不堪,但我之前从没和她那么说过。
于是那天晚上我和她说了,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似乎对这毫不惊奇,居然只是清淡地笑了下,说:“我有男人的啊。”
“呃……”我一下子被噎住了,无数的话还没出口又被我连土带灰地吞进肚子,感觉想哭又哭不出来,脖子那里酸酸的,好久我才说:“哦。”
她就说:“我知道,你这样以后就不会来找我了是吧?”说完她低低地叹了口气,等灯亮了之后她问我你还跳不跳,我麻木地点头,她就过去找邻座的男人借了个火,开始吸烟,一边吸烟一边又自然地把腿放到我的腿上,我感觉有些厌恶,但终究没推开她。
后来我随便跳了一两个,走出了舞厅,外面车灯不断在路上游过去,我感觉灯光很刺眼,就逆着灯光走。走了半天找了个小卖铺买了几瓶啤酒,喝了一瓶之后我想,你都什么年纪的人了还借酒浇愁?
这样想着我就把其他几瓶啤酒都扔进了垃圾桶,吹着冷风还是想大吼怕被人骂,想哭又没眼泪,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受了(委)屈还没人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