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怆地过了几天,我发誓要忘了这个人,忘了这种畸形的感情,但不过坚持了两个星期,我又踏上了那家舞厅。
我痛恨我自己却不得不被自己支配,我又找到了她,她似乎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娴熟地笑了:“我还以为你不找我了呢。”
“哪会。”我找了个借口:“前两个星期去双流拍广告了,吃住在那边。”
她哦了一声,又熟练地把腿架在了我的腿上。
好吧,我想,该死的生活,我对你投降了。
后来我就找她,上班,找她,不断循环。
中间我很多次抱怨这种生活,说我痛恨她男人,她老是岔开话题,却很聪明地不着痕迹地露出一些仿佛对我有意思的感觉,我于是就这样好像前面吊着胡萝卜的驴,一直往前走。
中间我见到过她所谓的男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老头,肚子跟怀孕似的,身高也就是一米六出头吧,穿得也很一般,我那天在舞厅外面看到,那男的坐在她电动车后座上,跟个绿巨人似的走了,我看着看着鼻子都酸了,也不知道那人有啥好的。
后来我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说那男的她就是喜欢,她爸去世了几年,她有了点恋父情结啥的。我觉得这应该是真的吧,她说到那男人的时候眼神就会很温柔,我也没办法怎么样,谁让我那么爱找她呢?
我疯狂地厌倦这种生活,我也疯狂地迷恋这种生活,她成为我逃避现实的一个地方,也成为更撕开我生活表象,露出鲜血的一个地方。
后来我们阔司发展得不错,承包了一个大项目,从投资商那忽悠了几十万,我当时也混了一年,在公司也有了点地位,他们让我面试演员。
我去面试演员了,几个艺校的,大部分是野鸡艺校出来的,年纪跟我差不多,毕业也就一两年,有的还是学生。你别看她们年纪不大,但一个个人精似的,眼睛毒得很,很快就发现我有点演员的话语拳,当然也没有潜规则那么直接,就只是各种和我开玩笑,各种不着痕迹地夸我,让我那几天过的特别开心(谁能被那么漂亮的女孩那么拍马屁还不开心的?)
我那几天有点飘飘然,我们老大就私下里找我,说让我来面试是觉得我老实,让我别和这些女的有染,这些女的啥样的人没见过?她们能把你玩得团团转。
如果我和她们有了关系,到时候很多事情就不好说。
我在他那里点头,但在女人温柔乡里又有点沉迷,不过大学培养的那点激情还在,再想起我们学校那领袖群英吾与汝的校歌,还是尽量按照演员演技挑了一个,不过还给另外一个女孩说留个备选。
这女孩长得比较清纯那种,眼睛大大的,我感觉她有点像郑爽。
后来我们开始折腾这一系列的广告宣传片,每天在片场忙活,中间几次发现这女的演得有点木,我就说了几句,没想到让她有点多想,她担心我是想让另外一个女孩上,那几天我晚上老收到她微信短信,有意无意说她刚和男朋友分手,很难过啥的。
我虽然屌丝,但并不是段子里的,看到这些,也一下子有了些非分之想,然后就和她关系近了许多,也一直让她拍完了这个广告,之后我又约她去九寨沟玩。
她同意了。
我们两人去九寨沟,住宾馆的时候,我绞尽脑汁琢磨要怎样才能让她跟我住一间房,没想到开房的时候她直接就说开个双人间吧。
我以为得手了,那几天鞍前马后给她忙碌,用一万多的单反给她拍照,只是一直也没有发生什么。我们每天天南海北瞎聊,从NBA到气候变暖,从先秦百花齐放到明末鞑子入关,她理论基础比较浅薄,但挺能聊,而且很能举一反三,让我也聊得开心。
从九寨沟回来,啥都没发生,但我觉得我要和这女的在一起了,虽然心里还是想着李静。但我想,一个能跟我侃钱谦益当汉干的段子的人,与一个整天和我鸡毛蒜皮说舞厅小事的女孩比起来,我还是尽量要个正常点的。
我在心里发誓,我最后一次去找李静了。
那天晚上,我跟她说了“郑爽”的事,她当时很平静,只是话特少,很久都不说一句,我觉得自己完成了与她沉默的告别,一直到当天晚上我回到家,上床睡觉的时候,她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我好几次想挂断,但还是接起来说,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她那么说着,然后抽泣起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我又没办法离开我现在这男的,我害怕你成了别人的,但我又不知道怎么办。”
听到她哭的那一刹那,我心都化了,感觉整个世界,点线面都全部坍塌,只剩下她抽泣的声音,那时候只是反反复复地想,我完了,完蛋了。
然后我说:“我错了,我收回所有的话,我不管了,我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是等你。”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半小时,我才知道那男的是在包养她,一个月给她七千,钱很少,过年过节会给一两万,但主要是那男的还让她去舞厅,所以她同意了。
于是,我又一次被她拉回了身边。
后来我又找她,找她,找她。
而那个和我天南海北的女的,好像对我也冷淡下来了,我也明白,是啊,她和我的一切不都只是应酬么?估计九寨沟那几天肯定也没法发生什么,人家早就在这种场合里游刃有余,知道怎么对付我这种一肚子小黄文满脑子松岛风,表面上还要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的人。
这样的话,我就毫无后顾之忧地可以去找她了。
我继续痛恨又热爱这样的生活,但时间长了,心里还是越来越不平衡,尤其是有一天她说保养她的那男的破产了。
我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有意无意暗示她跟我在一起。
然后她说,她不能在别人好过的时候跟他在一起,不好过了就走。
她开始不仅不拿那男人的钱,而且还把自己跳舞的钱给他花,但我见过那男的说是外面等她,其实在舞厅里摸其他女人。
这个时候舞厅里的价格涨到了一首歌十块。
我心里更加不平衡。
为什么我等了她快两年,啥都没得到过,甚至在外面吃个饭她都各种拒绝,而那男的,却能够日夜占有她,甚至现在还花她的钱?
我难受,愤怒,对这样的自己也更加痛恨。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相信很多人都知道,有多少人去过天堂就不得而知了。曾经有人讲过一个段子,问全国哪个地方的男人摸过的女人最多,答案大家绝对想不到,那就是江南的苏州,也许有人会认为是苏州的文化太过浪漫,佳人太过温柔,引无数男性竞折腰。也许有其中的原有,但不得不提的是苏州的黑舞厅,让天下男人艳羡不已。江湖少年江湖老,若你有幸来到了苏州,一定要到舞厅走上一遭,也不枉了阳春三月的江南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