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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花房的规矩不是一直得到遵守,有些人结婚了仍然去逛,男女都有,导致离婚。苗寨的人结婚也不去民正局登记,生下孩子不上户口,结婚时年纪又小,因此聚散随意,刘江说离了五六次婚的也有。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对于乐园小学的老师们来说,花房是个很头疼的事情。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一到晚上根本管不住”。学生无心上晚自习,翻墙逃课也要出去逛花房。少男少女到了逛花房的年龄,心思自然不在学习上,老师觉得这是辍学率高的重要原因。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前一阵过春节,外面打工的人都回来了,花房最为热闹。开学报到,乐园中学高中部的几个学生迟到了四天,是为了在花房多玩几天。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那一段,刘云也天天都去。但他已经不习惯和哥哥一起,更喜欢和一个小伙伴搭伴。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三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父亲从县城回来了,他是个光头的中年人,不大习惯出远门。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去年跟妻子一起打工,是两人唯一的一次,就出了事。妻子在塑胶厂操作压模冲床,模具轧压时妻子的手没来得及拿出来,手掌整个消失了。保险公司赔付了医药费和四万赔偿金,还有六万不想清偿,已经回家的妻子只好和大儿子再次过去,带上了在县城请的律师。这使父亲对于外界更加失去了信心。回家后要有事做,就添了这头牛。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对于刘云的辍学,他觉得有些可惜。他也是寨子里唯一一个把儿子送到了大专的人,但在毕节读矿业学校的大儿子仍然没能毕业,起因是在花房认识了一个姑娘,想要成亲。按照花房的风俗,两人确定恋爱的,少年把少女带回家中,告知父母,放一挂鞭炮表明此事,过几天补办酒席即可,眼下又加上一笔彩礼的条件。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两人在花房一见钟情,把姑娘带回家时,还在上学的大儿子不敢告诉父亲,按照规矩,由和她在一个花房过夜的女伴们护送姑娘前来,每人需要给个红包,合起来要几百块钱,大哥身上没有这笔钱,只好骗打工的刘江说自己需要学费,要了八百块钱救急,实际以后再也未去学校。父亲为此也很生气。家里出了两三万彩礼钱,迎娶了嫂子,眼下两人都在广东打工。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去年全家都去了惠州打工,租住在一个院子里,寨子里只留下了上学的刘云,这使他更无心思读书。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在外打工几年下来,刘江并没有后悔辍学的想法,倒更觉得上学的无用。厂里拿的是计件工资,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读高中.出来的和我们一样的工资,两个大学毕业的工资比我们低,干活不如我们。”失去两个半截手指之后,他更合适在建筑工地上干活,去年在广东江苏换了几个地方。他还曾经去过陕西安康,一下火车就被两个人强拉上车,到一个地方抢走了身上的2000多块钱,还被打得满脸是血,由警察给钱买票回来。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和寨子里多数的年轻人一样,年头年尾在家,虽然不愿换掉外面的时髦装束,双手也能拿起农活来。除了父亲,刘江是家里的主要劳力,头天帮邻居背了十五趟粪,第二天要犁自家的地。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虽然如此,刘江照例睡了个大早床。因为作息太不同,他和弟弟刘云分开做伙食,各吃各的。刘云早就炒了一锅猪油洋芋片就米饭吃完了,刘江才慢慢地起床,却并不做饭,只是喝了几口家酿的甜酒,抽一根烟,就扛起犁头,仍旧是穿着休闲的t恤和运动鞋。刘云去牵出了自家的牛,就是在坡上吃草的那头,今天要出力了。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下坡一里多路,越冬的地里生长星星点点蓝花,留着去年的包谷茬,周围多数土地已经翻耕。刘江一手扶犁,一手牵牛绳,不用鞭子,牛绳甩动一下算是责罚。过一会驯熟了,用不着的牛绳也拴到了犁上,只需轻叱和口哨,引导牛匀速地前行,和在低头慢慢转身,野花和杂草埋在翻起的泥土里,储存一冬的气味散发出来,但仍旧稍显单薄,透露这带地土的瘠薄,用刘江的话来说,贵州是中国很差的地方,毕节这一带是荔州最差的地方,他也知道流浪儿童在垃圾箱里被烧死的新闻。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作者图|毕节山区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土地周围是割过的漆树,带着满身刀口,有的已经干枯,倾斜的树干覆着陈年的苔藓,不再刺激人的皮肤。刘云和一个男孩爬上其中一棵,用苗语聊天。这个男孩一头黄乎乎的乱发,看上去要小几岁,开年刚刚辍学,是冷花房的老手。昨天晚上他去了三个花房,其中两个有人,一个空着。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半个小时之后,哥哥弟弟换班,刘江坐到了漆树上。刘云扶犁的把式明显逊色,垄沟松松垮垮,开掘得不深,哥哥并不责备指点,手心的老茧说明着他的经验。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换过一班之后,弟弟和伙伴离开了,刘江仍旧耕地。干活的间歇他仍旧不吃不喝,说是习惯了。一只小牛犊卧在待翻耕待的地面上,过于靠近犁沟,不得不扔石头把它赶开。小牛犊额头上有一个星白的三角型,个头还没有一只羊羔大,石头显然也不能真地碰着。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地里有沁水,犁铧带上了泥巴,不时要停下来擦一擦。到了中午,太阳的热度升起来,耕牛变得越来越迟钝,每到低头转身下犁时特别磨蹭,但刘江并不呵责。到一个有沁水的地方,牛不愿下脚,僵持再三,主人终究妥协,另起一行,牛又时时伸头去够田埂上新冒的嫩草。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相比起提前退场的弟弟,或者是懈怠的耕牛,刘江看起来有无限的耐心。不过他说,如果一个姑娘让小伙等上四五年,又跟别人好了,小伙子的就会拿刀去捅了女孩和新的男人,自己去坐牢。“我如果是这样,也一定会这样做。”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四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傍晚,弟弟和小伙伴不见了,骑走了家里的摩托。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我们想要去找,只能另借一辆。这是个麻烦事,费尽周折借来了表哥的,但除了没有前闸,车灯是坏的,断了几根线。如果我们不能在天黑前从马场返回,就必须在那边找地方修好。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刘江带着我们,一骑三人翻越寨后大山,弟弟就是在这条路上出的事。iDh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到了马场,我们穿过市镇,走上街后的土坡,沿着田间小路横着走,到了竹林附近的一座窝棚。窝棚顶的包谷杆上苫盖塑料布,四壁用竹枝扎成,往年的底子上添了一些干枯的青树枝,看来是例年期间修葺过,还搭着两幅床单。屋里有一张大通铺,垫着破烂脏污的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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