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沫站起身,她记得这道题全班不止只有她自己错了,见她迟迟没有去后面,吕缺钱一瞪眼:“说你呢!上后面站着去?怎么,你想出去是不是?”
“这道题不止我一个人错了。”
“我就看见你错了,其他人我不记得,你赶紧上后面去,别耽误其他同学上课,大姐,还想我请你是不是啊?”
晓沫咬紧下唇,拿着卷子又去了教室后面。
接下来的时间里,吕缺钱没有再提问任何人,晓沫在后面默默做着错题的笔记,心想着一个人站在后面听课,总比在外面被其他班同学看笑话好一点。
她苦笑了一下,紧接着却听到吕缺钱的怒吼:“你还好意思笑?小姑娘要不要点脸了?”
晓沫匆忙躲过突然飞来的粉笔头,吕缺钱见了,横眉立眼地冲到教室后面,一把扯过晓沫的试卷,随手撕成了碎片:“你不是不会么?不是不想听课么?行,把卷子抄一遍,再笨也应该会了吧?”
下课铃突兀响起,吕缺钱狠狠地瞪了晓沫一眼:“总有这么些人,浪费大家时间,浪费别人时间等于谋财害命,这么笨还不不去用用功夫。”
晓沫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睛酸胀地疼。
值日生等吕缺钱走了以后,拍了拍晓沫:“你把你卷子收一下,要不还得我给你收拾。能不能别给人添麻烦。”
晓沫蹲下身,把卷子碎片一点点捡起来,高二,因为没有在数理化三科老师那里补课,因为没有给班主任由干诈“上态度”,她在实验班里步履维艰。
十几岁的年纪,老师将你的自尊掏出来,在全班同学面前碾碎,扔在地上狠狠践踏。谁还会看得起你?
虽然一开始,他们欺负的靶子不是晓沫。只因为上一个被欺负的同学是自己的初中同学,于心不忍下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孤立她,苗头就转到了自己身上。
初中同学却松了口气一样和其他同学开始孤立自己,父母也马上讨好由干诈,听那同学自己说,父亲被由干诈骂了“怪不得你和自己亲弟关系都那么差”也没生气。
晓沫在心中暗暗鄙视了那个同学很久,但现实不会因为你没有屈服就善待你,晓沫将被撕成碎片的卷子一点点粘起来,小心翼翼地抹去了滴在上面的泪痕。
终于熬到了间操,偌大的广场,晓沫一个人站在边上,努力让孤单一人的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