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初中教室里的管灯特别容易出毛病,早自习或晚自习开灯时,总有一两只管灯不亮或不停地闪亮,因此那几年没少踩着桌子鼓捣管灯。有时转转管灯就好了,有时还需要再转转那个圆柱形的启辉器。赶上这两招也不灵,就说明启辉器坏了,于是把已亮了的管灯的启辉器摘下来安到出毛病的管灯上。过不了多少日子,整个教室里就剩下一两个能使的启辉器,然后就是每天早晚开灯后忙着用这个宝贝启辉器启动那些管灯。
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有个叫王彪的男同学,坐在倒数第二排,放屁特响,而且故意放响屁。
响屁其实并不臭。“响屁不臭,臭屁不响,蔫儿屁熏人倒仰。”
即使不臭,坐在他后排的听着这响屁也是很不舒服。王彪还攒屁,专等自习课上,教室里安安静静地时候才放,此时闻听一声脆响,都知道又是王彪干的,动静太大了,我们怀疑是不是把椅子面给崩漏了。全班哄堂大笑,王彪面带笑容又有些得意地看着大家,但基本上保持着不动声色,耐心地等着坐在他后面的“大胖”开骂。
“大胖”是我们起的外号,是个女生,高高大大的,很壮,爱跟男生打架,尤其爱跟王彪打架。
“臭屁精,不要脸。”“大胖”开骂了。
“你又没扒着我屁眼儿看,你怎们知道是我放的?”王彪回应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你。谁接茬就是谁放的屁。”
于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就动手,两人扭在一起。最激烈的时候是从教室后面一直打到前面讲台处,战斗所经之处,往往会带倒几个桌子。等大家看得差不多了,两人也该没劲了,最后班长就会上前把他俩拉开。
没过两天,又会再次上演这样的节目。
初中那时的晚自习确实很乱,如果没有老师看着,教室里吵闹得就像开了锅一样。我们有个武校长,估计快60了,按照评书里的说法,长得浓眉大眼,鼻直口阔。梳着大背头,武校长的头发总是那么整齐整洁,穿着也比较讲究,长得有点像蓝天野,估计年轻时属于比较帅的男子。
晚自习期间,武校长经常在各个教室外转悠,手里夹着烟。他特别爱抽那种加了香精的香烟,上海的凤凰香烟就是他常抽的那种带香味的香烟。
我们都很怕他,因为武校长从不跟我们讲一句话,只是瞪着眼,盯着我们,一言不发。每当教室里热闹得像开了锅以后,武校长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教室的前门口,教室里一下子就会安静下来,静得出奇,王彪也只好把攒的屁偷偷地在自己肚子里自行消化,不敢弄出一点动静来。
武校长一句话也不说,手里夹着烟,先是在门口站上一分钟,然后从前门进教室,在教室里慢慢转一圈,最后从后门出去,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有。武校长走后,教室里留下了一阵浓烈的、特别好闻的香烟香精的味道,那种香味现在还记得非常清楚,是浓浓的奶油巧克力味道。
当班级纪律有些下滑时,班主任就会给我们开班会。
开班会是老师对我们进行思想教育的一个主要方式。班会的时间一般都是选在一个自习课,没有事先征兆,只是班主任先绷着脸在教室里转悠两圈,一言不发,我们这时就知道大概又要给我们开班会了。果不其然,班主任开始长篇大论了,先是就最近班里发生的几件不好的事进行点名批评,并结合几个正面典型给予表扬,然后从各个角度给我们进行思想上的冲击,直到下课,有时还拖堂。班主任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不要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意思是别整天浑浑噩噩的,过一天算一天,看书要走脑用心。后来我长大后发现每天能坚持撞钟的和尚,倒不失为尽心尽职的好和尚。
开班会时我们都是低头不语,不敢看老师的眼睛,但还是觉得那两道冷光是在射向自己,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即使这样,过不了几天,我们又能恢复“常态”,为班主任给我们开下一次班会做材料储备。
看见两人在一起走了,或是多说了两句话,就说两人好上了,在搞对象。黑板上写上“某某某和某某某搞对象”也是我们经常干的事。要是谁到教室早了,趁着没人就在黑板上写“大字报”,然后赶紧出去,等着大家陆续进教室看反应。这种情况下,被报料的男生一般无动于衷,而被报料甚至是被诬陷的女生往往会坐不住,红着脸上去把黑板擦掉,嘴里还要念叨着“流氓”。那个年代,女生都是用“流氓”代替现在的“讨厌”。而那时的“讨厌”往往代表着女生对你有那么点意思。
后来到了懵懵懂懂的初二初三,我们开始对“恋爱”有点朦朦胧胧、羞羞答答的意识。周末的自习课,教室里要是只有一男一女并且两人的座位离得又比较近的时候,第三个进教室的看到这种场景,往往会知趣地返身而退,或者进去假装拿本书,然后再赶紧出来,直到哪个不识相的傻瓜打破这种平衡后,才能恢复正常的自习状态。
那时就是这样,我们把一男一女一起上自习课当成谈恋爱,而那两人呢,在大家的这种有点恶作剧的“善解人意”下,半推半就地把关系走得更近了。
不论中学还是大学,那时的谈恋爱,真的是用心去谈,很纯真,很纯情。初中,大家的起哄就能促成一对“恋人”;高中,两人因为一起参加一次什么活动就可能走到一起;到了大学,一句关心的话,或者两次帮忙做高数作业,或者三次帮着排队打饭,就可以捕获芳心。
曾经的纯真年代,很怀念。
教室里的故事
同学们都去上体育课了,教室里空无一人.忽然,从教室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说话声,原来是那些平时从不开口的小精灵们!
黑板,粉笔,橡皮,尺子,桌子它们正在争谁的功劳大.黑板说:"我的功劳最大,如果没有我老师就写不成字."粉笔说:"我的功劳最大,如果没有我老师也写不成字.''橡皮说:"我的功劳最大,如果没有我错字就没法改.''尺子说:"我的功劳最大,如果没有我就画不了直线."桌子说:"我的功劳最大,如果没有我,铅笔就写不成字."它们都说自己的功劳最大,到底谁的功劳最大呢?忽然,同学们从门外走来,黑板,粉笔,橡皮,尺子,桌子高兴级了!终于有人来给我们评理了,黑板,粉笔,橡皮,尺子,桌子它们说:"大哥哥,大姐姐们,你们说一说谁的功劳最大呢?同学们说:"你们组成了我们的学习队伍,在这个良好的队伍中,少了哪一个都不行,你们都有功劳,分不清哪个功劳大,哪个功劳小,你们要互相帮助才能组成我们美好的学习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