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坦言,这些孩子的父母大多从事比较低端可替代的工作。有些是产业工人,有时候全球经济形势一个小小的变动,他们的命运也会随之变化。岗位没了,大人走了,孩子也跟着走,教育只能戛然而止。
他很苦恼,有时对一个孩子的教育刚开始两三年,就碰上孩子的父母离开,小孩哭着转学了。到了新的学校,这些还处在人格建立期的孩子,面对的也许是不同的教材和陌生的老师同学。这个年轻的老师说不清楚,这会给孩子带来怎样的影响。
有时候,孩子是跟着父母回老家,有时候是在大大小小的工厂聚集地间游荡,似乎唯一不变的,是这群父母身不由己的命运,和那些孩子同样身不由己的命运。
“只能说,时代发展太快了,脚步停不下来,可很多东西没跟上。”陈老师说,“小金并不是极端的个例。”
林煊告诉记者,具体外来务工子女的人数很难统计,他预估“差不多两户就会有一个孩子,一个辖区如果有3万外来务工人员,那小孩子至少会有5000个”。
这位警官处理了多起校园附近的打架和敲诈勒索案件,犯下这些案件的有一些就是学生。
“数量不少。”他说。
14岁的小金已经转学3次,在第二次转学后,他说自己“彻底放弃搞学习了”“完全看不懂啊”。他还记得那次转学后学的是除法,可他怎么也学不明白,那时候心里只顾得上害怕。
陈老师是小金科学课的任课老师。他很难将这个平凡的孩子和那个碰瓷了近20次的少年联系在一起。“童年没有父母陪伴是很大的空缺,对性格人格培养有很大漏洞。”他说。
真正逃离父母回到老家时,小金似乎找到了久违的开心,他下河抓小龙虾,上山去采草药,“小龙虾一斤二十多块钱呢,我可以挣几百块钱,自己养活自己,饿不死的”。
可他有时还是会想起父母,想起学校,他说自己还是想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