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的一次月考,小金语文考了69分,蒋老师看过小金记得满满当当的语文课笔记,他说,小金“只是缺了太多太多的鼓励”。
所以,在一次审讯中,听到卢勇辩解,“碰瓷”的想法是孩子提出来的,自己今天“就是替他顶罪”时,刘名府愤怒了,“如果不是穿着这身警服,我真想冲过去揍他。”
他绝不相信这对父母不知道,小金已经害怕黑暗幽深的隧道了。每一次过隧道,这个少年都会紧紧抓住座位,闭着眼,浑身发抖。哪怕,这个孩子是坐在安全的警车里。
蒋老师不仅担任小金班级的语文老师,也是学校主管德育的副校长。这个从教20余年的老师认为,小金的父母“根本没有正视自己的问题”。
在他看来,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家庭的灾难。“父母在家庭教育的失职才是这个家庭真正的灾难。”他向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记者解释,小孩子学习差、调皮捣蛋一点再正常不过了,那都是成长的过程。小金自幼留守,童年缺失父母陪伴,的确有一些留守儿童的通病,但都可以改正、教育,父母绝不该放弃、忽视孩子,更不能因此胁迫孩子犯罪。
只是,这些话他从没有机会向小金的父母道明。在这所以打工子弟为主的学校里,他需要面对的,是一些“认为孩子只需要吃饱穿暖就可以”的家长。
身为正教处主任,陈老师遇到过太多孩子悄无声息地离开,“读着读着就走了,去当个学徒,到了十八岁开始挣钱,顺便谈个恋爱就把小孩生了,结婚证都是后来补的。”他告诉记者。
在他眼里,学校能做的太有限了。比如这次,小金突然消失不见了,学校向卢勇询问孩子的情况,卢勇轻描淡写地说:“我们把孩子送回老家读书了。”
岗位没了,大人走了,孩子也跟着走,教育只能戛然而止
学生频繁的流动是这所学校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