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铁上看电影并不舒服,因为屏幕太小、噪音太大,时不时还会因换乘而被迫中断。但回到家,把自己摔在床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肚子上,如此看电影又总会因为姿态太过慵懒放松而中途睡着。于是我把待看的片子分门别类,节奏舒缓的日式小清新电影拿到地铁上去看,紧张刺激又需充分调动思维的片子则留在家里专心欣赏。
赶上忘记给手机充电的时候,我就干脆堂而皇之地观赏别人手机上的片子。有一次我身边的女孩在看《生活大爆炸》,我则在她身后伸着脖子,费力地看字幕,看到颇搞笑的台词时,我们俩一起大笑起来。
这种陌生人之间的默契后来也时有发生。我实在懒得动脑时,也会靠打游戏来消磨时间。某次我正全神贯注地和匪徒酣战,全然没察觉到身后有一双兴致勃勃的眼睛正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就在我收起手机准备下车时,眼睛的主人才把我叫住:“这个游戏叫什么?看着好刺激呀!”我顿时有种他乡遇故知般地亲切感,拉着她热切地聊起了游戏心得。
读书当然也是把通勤旅程变轻松的好办法。我绝大多数的书都是在地铁上读完的,久而久之,竟然养成只有在交通工具上才能专注读书的坏习惯。电子书携带方便,可以随时摘录句子,撰写批注;纸质书质感卓越,且保护眼睛,更容易启发思考。
有段时间我常带着纸质版的《文学回忆录》上地铁,因为书太厚,地铁上人又多,举到眼前阅读时很容易戳到前面那人的脊梁骨,我因此遭到不少白眼和侧目。但爱书之人总是惺惺相惜的,除了白眼,我也收获了不少赞赏与鼓励。有一位少年曾和我短暂交流过读这套书时的心得,他说在地铁上捧书而读的人越来越少了,我认真读书的样子让他有点感动。我以为他是想泡我,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等少年跟我要电话号码时该如何婉拒。没想到车到站后,少年跟我道了声“再见”便扬长而去。我愧疚不已。
加班后乘地铁回家便是又一番光景了。晚上十点钟的乘客,脸上不约而同地挂着疲惫和脆弱。好像夜越深,心事就越重,眼神也就越茫然缥缈。这个时候乘地铁,我是不大愿意看书、看电影或者打游戏的。我把身体靠在车厢内壁,让目光扫过那些忧郁的脸庞,在心里给他们编了一个又一个不负责任的故事。
偶尔会遇到混进地铁的流浪歌手,他抱着一把破吉他穿梭在各个车厢,用沙哑的嗓音唱起过时的情歌。我听着歌,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车窗上,像一幅被水泡过的肖像画。
久闻一号线早晨八点档乃天下奇葩,但从未瞻仰,然而今日有事要去世纪城开会,恰逢成都车展——对不起,是成都肉展如火如荼,观者趋之若鹜,据说交通管制,建议乘地铁前往。好吧,你要战,我便战,就让我领略一番传说中的一号线早八点吧!
哎哟哇嘞耶!这个东西是有点厉害,其实人也不是很多,不过车厢真的太小了,造成*人员密度有点大,平均每平方米要站五六个人,当真是只有立锥之地!我上车时恰好有两个妈妈走在我前面,我勒个去!相当漂亮啊!身材更是玲珑有致,风姿绰约!这样的妈妈为啥没人给她们买玛莎拉蒂,要来挤地铁?哦,我想起来了,肯定也是因为交通管制。上车后我们不得不紧紧的贴在一起,说实话,这真不是我故意的,这个你们可以理解吧。其中一个妈妈背对着我,我的前胸紧紧贴着她的背部,坦率的说也贴着臀部,你们可以想象那个体位。我的鼻孔正好搁在妈妈的头顶,眼睛可以翻过她的头顶看到另一位妈妈的俊脸。而背对着的妈妈身体和我大幅度接触,体温滚滚传来!头发的香味更是不断钻进我的鼻孔!你们能够想象这种场景嘛!那娇柔的身体更是因为不适而不断的扭动,每一次不安的动弹都如脉冲一般深深的击打着我的身体——和灵魂。
然而,我是一个正人君子,我真的是。在这样的诱人下,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真的没有。不过,有一件事情是我主观上无法控制的——我勃起了。别笑,换你也一样,这真的不是思想品质的问题,你应该理解。不过要命的是,这车厢之小,竟容不得我一鸡抬头!妈妈很快就感觉到了。刚开始两个妈妈有说有笑,此刻背对妈妈戛然而止,对她对面的妈妈耳语了几句,对面妈妈顿时花容失色,直直的盯着我,背对妈妈也下意识的轻微扭头来看我,但又不真正把头扭过来。其实我很清楚她们在说什么。这时我想起前几天上海地铁有个日本色魔被抓的事情,还有哪个城市的地铁有色鬼在人家身上蹭,蹭蹭蹭的蹭射了,射得人家姑娘一身。凡此种种,皆是社会道德下降的乱象。不过,今天,难道我也要作为一个无良人被高悬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吗!不,我不能!
事实上,两个妈妈耳语了一阵也就算了。她们也不会对我真正发飙,我不会像上海地铁色魔那样被抓起来,无非就是被两位妈妈在心里骂几句罢了。如果我出言辩解,反而会使误会越来越大。不过——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就因为我一时的怯懦,就在这么美丽的心灵世界里被骂成色狼,这是我要的么?不,我不能这样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