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什么时候离开甘肃到我们村子嫁给比她大近二十岁的三叔,我不知道,后来居然也没有向父母或者村里人打听,所以现在写起来也有些捉襟见肘,所以那久远的故事就消失在无人打理的岁月长河里。
对三姨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经得住村子里年轻小伙子非常过火的“玩耍”。
应该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吧,生产队的青壮年劳力都被派到羊毛湾修水库去了,剩下的妇孺老人们被组.织起来响应毛主系的号召挖地道。我们村子所在的地方应该属于黄土高坡一带,祖祖辈辈都住在窑洞里,地道对我们那地方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纯粹的正治笑话。我后来想,即使当时跟美国和苏联打起仗来,敌人的武器能打到我们那破地方吗?即使是核武器打到我们村子里,大家都在窑洞里,其杀伤力又能有多大呢?但大概是完成正治任务吧,生产队没有把地道口选择在容易施工的沟坎边或者土崖边,而是选择在生产队的打麦场旁,先挖一个长约十多米的斜坡下去,然后再往北挖,像有些人家的地坑窑一样。那个时候,我升初中了,十三四岁的年纪,寒暑假和星期日有资格作为四分劳动力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了,即在生产队干一天活,生产队给我计四分工。那时一个成*人干一天活计一个工分,一个工分大概值三毛左右,所以我干一天也就挣一毛钱。那应该是个漫长而炎热的暑假,生产队的老弱妇孺在几个青壮年劳力的带领下挖地道,我有幸混在其中挣四分工。干活的时候,大家也说其他笑话,但更多的是比较露骨难听的性话题,似乎只有在那样的公开场合谈论性才是合法的,也似乎只有谈论性才能驱走挖地道带来的劳累。上午和下午休息的时候,年轻小伙子就开始物色一个能经得起“玩耍”的女人进行“玩耍”。所谓能经得起“玩耍”的女人必须具备这样几个必备条件,一是必须是本村男人娶来的媳妇,本村的姑娘那是坚决不行的;二是必须是这个女人的平辈弟弟或者爷爷辈或者孙子辈,凡这个女人叫哥叫叔叫侄子的统统没有资格;三是这个女人必须性子好,当大家眼她“玩耍”时,她不能恼。“玩耍”活动先是一个两男人对某个能耍得来的女人进行试探,要么说非常露骨的涩情话,要么用手去碰打这个女人,如果这个女人很快变脸,试探的人就会收手,然后再试探另一个。如果这个女人不恼,就会被四五个甚至更多的弟弟或者爷爷或者孙子包围起来,有摸脖子的,有摸胸的,有摸大腿的,还有摸两腿之间的,高兴的时候,他们会把这个女人抬起来荡秋千,再高兴的时候,他们就会动手扒这个女人的衣服,然后许多手去摸。村子里有一个我叫奶的女人被人们扒去上衣,我站在地道的电灯下想去摸却没那个胆子。在挖地道的女人中,被男人们玩耍次数最多而且最过分的就是三姨了。
三姨当时应该是三十左右的年纪吧,细长的身材,干活很麻利,白净的脸上有一双大而黑的眼睛闪着忧郁的亮光,颧骨稍有些突,嘴角那里有一丝坚韧,无论谁跟她开多么过火的玩笑,她都不恼。因为她的平辈弟弟和长辈爷爷们最多,她自然成了那些男人们寻开心的主要对象。那些平辈弟弟,也都十六七岁,那些长辈爷爷,也就三四十岁。
“生铁, 老三刚把你娶来时,一晚上能弄几回?”这是一个长辈爷爷在噙着烟锅问。“老三”是对三姨的丈夫的尊称。
生铁不理也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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