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带陈杰去了现场,一个高档写字楼,有20多位老人在谈。陈杰被对方的宣传流程震撼,“他们首先说这个场地是当地正府提供的,这打消了多数老年人的疑虑,他们这辈人特别相信正府;然后又说这个产品属于国家某一个工程。我事后查了下,这个工程确实有,但和这产品没关系。最后,还在屏幕上放出几个服用他们产品后好起来的病人。”
陈杰身边的父亲,越听越高兴……
回去后,陈杰向工商、食药监等部门投诉。
投诉第二天,陈杰接到父亲的电话,将他痛骂一顿,说他是叛徒。“那些人的反应很快,我怀疑他们有整套的反追溯系统。”陈杰记起,父亲带他去现场时,对方在电脑里做了详细登记,“记录我父亲的姓名、电话,带了谁去。”
很快,工商去查后,保健品公司的人三次到陈杰家,“对父亲说,我这个人品质坏得很,还说我再这样会有人身危险。”
与此同时,对方的电话还打到了陈杰手机上,“说我破坏他们的正常经营,让我撤销投诉。”
陈杰的这次投诉制止了父亲继续购买虫草,但也加深了父亲对他的怨恨,他也不认为这次投诉成功了,“工商也仅仅是把这家公司列为经营异常,再没有下文。”
他知道父亲之后还参加了对方组.织的几次活动,也知道有些人改头换面,换一种产品继续向父母推销,但他无能为力。
如果能回到10年前就好了
陈杰有丰富的取证和投诉经验。
曾经为了阻止父亲带母亲去做拳健的血疗,他驱车100多公里去查看那个所谓的医院,偷拍下问诊过程。
“我妈看了那些视频,也觉得不靠谱,就放弃了。如果让他们直接去,被对方一忽悠,肯定挡不住。”
三四年来,陈杰类似这样“卧底”取证五六次。耗时耗精力有风险,但这是他战胜不正规保健品唯一最有效的办法。
陈杰的母亲9年前曾有过惨痛的经历:因为相信一款声称能治疗白内障的眼药水,错过最佳手术期,目前双眼近乎失明。
“我承受不了再来一次。”
陈杰得出的结论是能阻止父母,只有投诉到这些公司被取缔。他组.织的那个受害者同盟微信群里,不止一人在说,“我恨不得我爸(妈)买的那个保健品公司,立刻被查封。”
拳健出事后,这些子女们都以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但所有人都失望了,老人们大多说,不买拳健就是了。
但投诉也不是都管用。部门会推诿,处理很漫长,结果也许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