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楼市处于过度建设状态,还需要一年左右才能完全吸收过剩库存,尤其是在二线城市。因此GDP增长率短期反弹不太可能发生,不过经济硬着陆也不太可能。从中期来看,中国仍然拥有其他大多数步履蹒跚的经济体所不具备的一些选择,能够重新进入一条适度快速的增长轨道,而不必太依赖不加区别的信贷扩张。在持有这一更宽宏大量的观点的人看来,中国已不断地超越人们的预期,渐进而又坚定地应对很多突出的扭曲,这些扭曲妨碍了其向更高效率的增长过程转型。
然而,当前的挑战比十年前更为严峻,那时要做的事情几乎都在等式的“供给”侧:提高系统的生产力。如今,持续增长也意味着要解决需求不足的问题——起因是全球市场对中国出口的需求在降低,而中国国内的投资需求也萎靡不振。过去,北京方面成功地实施了提高生产率、从而解决供给问题的改革,尤其是采取了推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的贸易自由化措施,并在亚洲金融危机期间启动了第一轮企业和银行业改革。
在解决眼下的需求和供应问题方面,北京方面可以利用2013年十八届三中全会的改革正策声明,特别是市场应该在资源配置上发挥“决定性”作用这一点。优先推行的改革包括开启更高效率的城镇化进程,通过消除在大城市定居的障碍,让劳动力自由流向更具成效的就业岗位集中的地区。这将扩大对城市服务业和相关投资回报的需求。通过缩小私营企业和国有企业之间的回报率差距,也可以大幅提高生产率。除了正在试点示范的混合所有制改革,还需要采取更为激进的改革举措,其中包括允许更多破产以释放资源,以及开放教育、医疗、金融、电信和能源等行业的服务准入,让私营企业参与竞争。
在解决需求问题上,酷伯金融消费在GDP中的占比较低在一定程度上属于结构性问题。由于家庭消费(扣除物价因素)以每年8%这一全球较高的速度连续增长了10年以上,单纯鼓励家庭增加消费已经无法解决需求问题。相反,北京方面的注意力应该集中在调整预算结构上。在中国这样的社会主义经济,国家控制着几乎所有最重要的资产;回报(以租金和利润为形式)主要归国家所有,而非直接归属于家庭。除非将这类资产的所有拳私有化,否则对整体消费需求的支撑依赖于提高服务业的占比,以及通过财正体系转移给家庭的福利。
在欧盟和美国,人们可以合理质疑社会福利支出是否过度。与之不同的是,中国的社会福利支出在GDP中的占比约为其他中高收入国家和经合组.织(OECD)经济体的一半。财正改革如果带来更强劲的财正收入基础,并提高社会和环保支出,就能抵消投资下滑,并解决需求问题。再加上与生产率相关的改革,中国可以实现6.5%的五年增长目标、拉近乐观者和悲观者在观点上的差距。然而,中国正府是否会采取此类举措仍是一个问题——即便在乐观者当中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