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荷哭了,挂断电话。
2012年11月25日,雨荷拉着行李箱来到东莞火车站,箱子里塞了羽绒服、厚毛衣,绒线帽、棉手套、羊毛袜——应对鸡西寒冷的天气,雨荷准备得非常充分。
中年女工的悲哀:无法协调的工作、婚姻和子女教育
陈大姐45岁,贵州人,在这个厂里,她已经工作了15年。她长得精瘦,头发又干又黄,脸上的皮肤因为疏于保养而粗糙苍老。陈大姐在樟木头镇跟丈夫一起租了个房间,丈夫曾在玻璃厂工作了很长时间,得了肺结核,被工厂开除,从此窝在家里不上班,还爱发脾气。
厂里接到一批韩国订单,陈大姐准备先回家做饭,再返回工厂来加班:“我要回去给他炒菜,不然他会发脾气的。”丁燕劝他:“你叫他吃泡面!”“他不肯,说是吃惯了我做的菜,不能凑合。”陈大姐神色坦然,“以前,他也是拿钱回家的……”
晚上8点,车间重新变得忙碌起来。主管巡视着车间,工人们埋头苦干,加班4小时,给1.5倍工资,许多人的工资都是靠加班才多一些。然而,陈大姐始终没有出现。
早上,刚推开玻璃门,丁燕就听到陈大姐的笑声,循声望去,她顿时怔住:陈大姐的左眼淤血,右脸有道刮痕,上唇也裂开了口子。见到丁燕疑惑的眼神,陈大姐毫不介意地笑了:“是那个死鬼打的!”“为什么?”丁燕愤愤不平,“他还有什么理由打你?”
陈大姐低下头,懊恼地说:“昨晚回去的路上,我买了彩票,输了50块钱,50块钱可以吃一顿大餐,买好些蔬菜和肉,买一袋子米,或者等女儿来了好好招待她吃一顿丰盛的饭菜……”陈大姐数落着自己:“他一听说我输了50元,就扑上来打我。”陈大姐头一扭,抬高了声音:“我跟他对打,本来他就弱,又有病,还饿了这么久,我打得他趴在地上起不来。”陈大姐得意地说,“我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管不着!”
她将丈夫拖上床,自己收拾混战后的屋子,扫地拖地,淘米洗菜。
“周末来我家吃饭吧!”陈大姐说,“我让小兰从老家带了腊肉,很正宗的!”
小兰是陈大姐的女儿,个子高挑,唇油闪闪发光,指甲涂成宝蓝色,金色长发直垂到腰,身穿窄腿裤,短袖圆领衬衫紧裹,凸显出年轻人的曲线。
她懒散地坐在凳子上,咬着手指上的一根倒刺,高跟鞋的后跟轻轻敲打凳子腿。陈大姐给女儿指路:“进电子厂,先当普工,等干到主管后,找个老乡结婚生子……”但女儿一扭头:“不!你要把你吃过的苦让我尝一遍才心安?我要到酒店当服务员。” 5/6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