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不特意著重残酷写实的描述,反倒选择较单纯的手法。于是,小说裡的人性衝突也不走暧昧混乱的路线,而是在直接明瞭之馀,又不失单薄苍白。促使读者能明确感受到善恶判断的弔诡,挖掘隐藏在习以为常的外表下的眞实世界。
有些恶行不难找到直接归责的对象,像是窃盗与杀人;也有些涉及複杂的结构问题,像是剥削劳工和种族歧视。无可否认的是,大众总习惯指责看似单纯的,甚至刻意忽略其背后可能存在的複杂成因,像是阶级问题与生活压力。对于一望即知十分複杂的议题,则容易害怕确实不好解决,索性遮起双眼,抱著「反正改变不了」的心态装死。如同指责侦探是表裡不一的小人很简单,但其背后的媒体和正府爲求转移民怨焦点的勾结与盘算、不加省思轻易随之起舞的社会大众,又该如何评价、改善及究责?
历史告诉我们,多数的社会问题不可能自动消失,甚至会渐趋严重。种族歧视可能仅限于无伤大雅的玩笑,又或者如本书描绘的明目张胆但尚能忍受(?)
的状态。不过,人们不该遗忘,曾有个叫希特勒的帝国元首,以合法手段,在欧洲许多人的默许与帮助下,针对犹太人、吉普赛人、同性恋等,所有不合乎纳粹标准者进行「最终解决方案」。那样的邪恶显然属极端领域,背后成因複杂,但导致那麽多人跨过道德防线的最直接原因,也许意外单纯。如同知名学者汉娜•鄂兰(Hannah Arendt)在《平凡的邪恶》(Eichmann in Jerusalem)中的阐释,你以爲是杀人魔的纳粹人员,其实只是平凡贪财、爱当官的小市民。之所以犯下重重罪孽,仅是不曾认眞思考自己做的事多麽严重。
若不想让苦难扩大,希望守护珍贵的事物,比如母亲爲孩子唱摇篮曲的能力,这种处于问题之上却不思考的态度便该改变。至于如何改变,或许可先从探讨《抢与巧克力》触及的种种争议开始,逐渐将思考范围推向现实。
愿世上所有人皆能爲挚爱者歌唱,不唱的,只是比较喜欢讲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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