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哪个瞬间片刻,一个人会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个孩子了?不再拥有快乐、天真、无忧无虑的能力——飞的能力。又是在哪个瞬间片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老了!在这两个瞬间片刻之间,是“被杀掉的”时间吗?好像有一万年那么长,长到忘了它的存在,又仿佛只有一分锺,转个身的光景,就从天真步入了衰老。gXs联谊新闻网-传递不一样的新闻资讯
“我不怕老,我是少年,我不怕老,我是快乐,我不怕老,我只是刚出壳的小鸟。”虎克船长以孩子的口吻念出的这句台词,总是让我的眼泪无法自持。
那么害怕,害怕到拒绝承认自己害怕的虎克船长,那个口是心非可怜可笑的“大人”啊,是我。
对时间的恐惧,再怎么拒绝承认,时间仍然一分就是一分地逝去,生命仍然一年就是一年地消耗。或许因为恐惧,所以才有人愿意成为彼得潘的粉丝,相信只要杀掉时间,就可以不长大,只要不长大,就可以躲掉第一根白头发和第一道鱼尾纹,就可以永远——“飞”。
时间面前,人人手中只有一张单程机票,彼得潘要飞去哪里?观众又要飞去哪里?NeverLand?薄情国?现实世界大人国?还是干脆,拒绝起飞?
虽然成长的航班是“只有眼前路,没有身后身”,但好在还有另一句,“他们去的地方,没有直飞,必须转机”。
上机时间delay了的小朋友,坐错了航班的大人们,机会还是有的。
这部戏,会是那个机会吗?
【二】
看完《机场无真爱》后一直想写点什么,却总觉得下笔艰难。后来想明白,艰难在于,要承认一种恐惧,要面对一些阴影,要自己和自己不停地“争辩”,就像戏中将全世界当作假想敌其实是自己在与自己决斗的虎克船长,又有点像因为带著超重的情感和眼泪而无法过关登机的温蒂,无法放下对时间的恐惧的人,无法好好解绑过去的人,能负荷起长大的代价吗?
这些代价可能是彼得潘所逃避的承担与承诺、也可能是温蒂难以抉择的放手与放下,可能是原谅,是改变,也可能是忘却,是同行的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是一同订机票的人最后却没有走进相同的闸口,而最艰难的部分,或许是老,是死,是再也不会相见。
长大的代价,也是学会真正去“爱”的代价。很沉。很重。一点也不轻盈。
既然这么沉,这么重,会失去,要付出,那么,人为什么还要长大?
在看这部戏之前,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一句废话,人“自然而然”就会长大的啊?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人人都知道自己“不得不”长大,就和“做梦都想当妈妈的”温蒂一样,两岁时就知道自己一定会长大了。
当一个孩子说“我不再相信小精灵”时,他就长大了。当一句诺言被藱n隼矗降哪歉鋈巳慈滩蛔∥室痪�“真的假的啊”,他就长大了。当一个人愿意听谷得拜用三句话讲完一个谎言,而不耐烦给故事以时间的时候,他就长大了。当一个人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就是计数,最大的烦恼来自一条系不上的领带时,他就长大了。当所有的情感最后都是ABC选择题,当一个人只敢说I don't fucking care!而不敢说 I do fucking care!时,他就长大了。当Lost boy离开Neverland坐上前往薄情国的班机时,他就会很快很快很快地——长大了。
然而,真的是如此吗?
还是说,一个看上去已经长大的“大人”,其实仍有可能是一个根本没长大的“孩子”?
到底什么是长大?如果“长大”有一个除了自然年龄以外的标准,那么,是不是有些人从来就没有“长大”过?他们从“孩子”直接就跳到了“老人”,时间和他们早就抛弃了彼此?
所以,长大还是不长大,飞还是不飞,这会是一个问题吗?如果是,那么是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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