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母亲如何照顾我,我也无法忘记对母亲的恨。面对母亲、面对家人,我跟大家没有话语,仿佛变成了活哑巴。
然而,由于我的错误,家中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事情的经过还是烂姑告诉我的。姑姑说:“你打伤了二班的那位同学,你又受伤住进了医院,家中再也没有多余的钱。为了给你们治疗,卖了房子,家中能卖钱的东西全卖了。因为家中一无所有,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你的两位哥哥和你的父亲只好来县城打工,养活你们全家。”
看我沉默不语,姑姑接着说:“大家没有把你的错误放在心里,你需要振作起来,好好养身体,去做一个有用的人。”
姑姑的话使我的心微微一动,转过来一想,我一个残疾人,还能干什么?
五时光在每天运转,运转的时光并没有带走我的痛苦。三哥来看我,被母亲拒之门外。我的情绪更加烦躁,还时不时地砸起东西来。
母亲依然如故地默默地照顾我。望着母亲,我没有话语,只有敌视。屋漏偏遭连雨天,我后脚跟的伤口重度化脓,又一次住进了医院。
经过医生诊断,我受伤的那条腿因为长时间不锻炼,已经开始萎缩,必须再去医院治疗。
我在医院又住了一个月。受伤的那条腿虽然停止了萎缩,但明显比另一条腿要细,走起路来平衡性要差一些。
回到家中,母亲哭了,哭得很伤心。母亲哭着跟姑姑说:“她姑,是我害了孩子,以后他可怎么生存啊?”
姑姑劝着母亲说:“不要伤心了,先让孩子把身体养好,再做以后的打算吧。”
本来就有外债的家,因为我的再次住院,家中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生活过得很清苦。
清苦的生活并没有压倒母亲。母亲矮小的身子就像小小的千斤顶,随手抬来一根杠杆,就能撑起一片天。我记得那时母亲每天不分白天黑夜地打麻绳、纳鞋底子卖钱,为我增加营养(隔三差五给我煮鸡蛋、熬小米粥)、为家里增加收入。
六转眼到了1980年的秋天。父亲是“文革”的平反对象,恢复了原有的工作;两位哥哥根据系统的关系,也相继被安排了工作。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而我收获的是什么呢?我收获的只有痛苦、忧伤、无望,更后悔的是由于自己的冲动,一拳打没了学校(留校察看,后来受伤也就辍学不念了),一拳打残了自己,一拳打来了家中生活的一落千丈。因为长时间不讲话,我再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了语言障碍,就像现在所说的抑郁症,说话很费劲。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岂止适用于爱情而已?不同的是,挥剑斩情丝,藕断丝还连,血浓于水的亲情,却是一生一世的牵挂啊!明明白白地藱n鑫揖褪歉龌龊Γ薏坏冒盐乙磺屡赖哪盖祝涫敌闹杏涝抖际亲畎业摹N艺飧鲅樱盖卓丛谘壑校丛谛睦铩N巳梦铱蹈矗盖鬃裳艘缴R缴嫠吣盖姿担阂灰忧刻迥芏土叮岢衷亩粒涂梢酝耆蹈础�
按照医生的方案,母亲每天督促我上午体能锻炼,下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