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父母被抓后,这个被讹了3600元的老人赶到派出所,告诉民警:“这样的人不配为人父母,要让他们脑子洗干净了再出来。”
有三轮车夫向举着摄像机的记者嘱咐,“图片一定要打码”“这夫妻对自己都可以这么狠心,何况是我们。”他不放心地打来好几个电话,说害怕被报复。
警察林烜理解这些车夫的担忧。他在调查案情时发现,这对夫妻作案一步步升级,不仅瞄准了三轮车夫这一弱势群体,还逐渐将“碰瓷”地点从郊外调整到人流密集的闹市区,利用围观群众压迫三轮车夫。同时,两人分工合作,母亲文丽带两个孩子上车碰瓷,降低车夫的警惕,父亲卢勇则在孩子倒地后出现要价。
小金越来越怕自己的父母。他不断想起摔下一瞬间天旋地转的感觉,想起老人零零碎碎凑起来的赔偿款,100元,50元,20元,钞票都是皱巴巴的。
临海太小了,“碰瓷”了几次,他们就被当地交警认出。那时,小金还一度以为这场噩梦即将结束了。
这个少年从未想过,噩梦似乎永远没有醒来的时刻。父母果断决定转战,每个周末,他们一家踏上不同的交通工具,大巴、中巴、火车。他从不关心目的地,也无心看窗外的风景,从始至终自己的任务只有一个——坐上三轮车,再摔下去,“碰瓷”。
“从县城一步步辐射到周边大城市,作案轨迹很清晰地说明了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了。”林烜总结说。
小金冷眼看着父母开口要价从1000元飙升到8000元,“碰瓷”的次数也从一个月一两次变成了每周一次。
一个念头再也压不住了,“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