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山老人1940年末迁至红墩定居。他说:我那时大概20岁左右,芒塞兹经常带着我在克兰河上撒网捕鱼,他是可敬的既有活力又技术娴熟的人,他撒下的网没有一次空过。我那时还小,拉不动网,他用力拉住网的一边,说:“唉,你这个熊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居住在红墩的黑扎提多拉•叶什木哈买提说:“芒塞兹老人去世以后,周围来吊唁、慰问的人数不胜数。去世第七天的时候,乡里依照哈萨克族的习俗宰了一头牲畜,举办七日祭。不论是从自治区、州、县及四周来的带领还是普通群众都很多。他们向芒塞兹的妻儿给予安慰。妇女们用哈萨克语唱着挽歌,称颂他热爱群众的品质,高尚的人格。”
芒塞兹的哈萨克族孩子居尼斯这样说:“哺育我们成长的家庭是个大家庭”,他说:“曹氏家族的人是从我祖辈萨德克开始就结下的亲人,祖祖辈辈都割不断的深厚情谊,直到现在依然温暖着我们的心灵。”
萨亚铁热克温暖的家
今日的“户儿家”是什么模样呢?带着好奇,我们拜访了阿勒泰市红墩镇萨亚铁热克村。
父母老人的妻子兄妹将我们带到了黑扎提多拉•叶什木哈买提的家中,一进门兄妹就开始呼唤黑扎提多拉的妻子并且开玩笑地说:“哎,玛依西克尔,你在吗,来客人啦,快点儿去烧壶酥油奶茶去。”这时从里屋出来一位身材健硕的哈萨克族大妈:“哟,这位老妇人看来是头疼了啊!”兄妹边笑着边开门迎接我们。兄妹将自己带来的客人简要介绍给大妈,煮茶之际两位已经交谈甚欢。所谈论的话题就是城镇大妈奶奶们一碰头都会聊的琐碎之事,就像他们所说,50年的邻居之间的话题是永远说不完的。
哈萨克族智者说过一句话:远亲不如近邻。多么庆幸我们成了这么好的邻居。“像‘上海’、哈山、毕勒柯孜这样的邻居们,怎么舍得给别人啊。”玛依西克尔说道。
黑扎提多拉•叶什木哈买提和玛依西克尔两夫妻将8个孩子拉扯大,两人一个是村檔支部带领,一个是村妇联(委)员。玛依西克尔大妈往餐桌上摆着草莓和黑加仑,说道:“孩子,这是我和这位‘小妇人’(指红秀)一起种的,快尝尝看。”边说边对着红秀笑了一下,“在我坐月子的时候,我也像红秀那样用40天时间好好调养身体,可能是这个原因,我怀了八胎,即使过了70岁,目前为止,感谢安拉,手脚麻利,一切恩赐莫过于身体健康啊。”兄妹感叹着说道。玛依西克尔大妈是村里的缝布鞋能手,这门手艺是生活困难时期向父母的母亲学的,由于父母的母亲早已过世,兄妹就经常给邻居的孩子们做布鞋了。
“哦,孩子,你所说的和睦、团结,我们这个村子除了团结和睦没有其他了,就连我们现在所住的房子也是邻居给我们盖的。”玛依西克尔大妈感激地说。临走时又打开了另一个话匣子,一进门有个很长的走廊并且还有6个房间,看去有点旧,其实是很富丽堂皇的房子。这栋房子建于1980年,由于房子的两位主人都忙于工作,孩子又小,于是村里的人聚集起来就在原来的位置只用了5天时间,为他们重新盖了这座富丽堂皇的房子……
父母和兄妹的家就是我们之前赞扬的“户儿家”里最有威望的家庭。如今去往红墩镇找父母,没有人会知晓,不过你说“上海”,没有人会不知道,原来他的父母给他取了一个小名叫“全海”,而他的哈萨克族朋友叫着叫着就成了“上海”了。
在老人的家里喝着奶茶聊着天,过足了瘾之后,我们在老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毕勒柯孜的家,兄妹家门口坐着很多人在聊天乘凉,除了坐在中间的女士之外,其他人都齐站起身异口同声地说:“上海大叔,快请上座。”
毕勒柯孜大婶是个伶牙俐齿的人,说起话来绝不输于同岁的父母老人。
兄妹说:“虽然我们出生时是维吾尔族,但现在我们已是俐萨克族了,我叫毕勒柯孜•铁列乌尔地,我的丈夫叫木沙•托合塔恩巴依,曾经的故居是阔克沙孜,我的丈夫是手工业巧匠。1970年,红墩镇建立了烟酒加工厂,于是来到这里当了工人。随后,工厂破产了,最终我们来到萨亚铁热克并定居在了这里。我们与上海大哥、黑扎提多拉、哈山等人为邻就这样一晃过了40年。木沙1997年去世了,我的孩子们从事各行各业,有趣的是我们结亲的亲家都是俐萨克族人,我们从哈萨克族人那儿娶进了媳妇,也给哈萨克族人送去了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