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萨克族民众知道了汉族农民们称自己为“户儿家”之后,他们用哈萨克语增加了一些注释,于是这些汉族农民就被称作“四十户儿家”。在阿勒泰半个世纪以来广为流传的曹、李、张、刘、冯、赵、高、郭、陈姓9代组成的“四十户儿家”的传说从此开始。
定居在额尔齐斯河边、巴里巴盖一带的“四十户儿家”,几年后发现这片地由于碱性过大不太适合种植粮食,所以他们再一次找到哈萨克族长请求重新分拨一片地用于种植。
大约是1890年之间,在民众威望很高的部落首领朱尔特巴依•库坎去世,由他的儿子马米•朱尔特巴依继任其位当贝子(贝子为中国清代的爵位名),马米•朱尔特巴依贝子是一位非常能干的人,他是体恤人民、有远见的首领。马米得知命运多舛的“户儿家”人的请求之后允许他们自己寻找适合的土地进行种植。于是他们开始寻找肥沃的土地,最终来到阿勒泰市红墩镇,这里土地很适合种田。于是“四十户儿家”渐渐迁移到克兰河附近的阔克沙孜、波肯布拉克、萨亚铁热克、吐勒特等地。他们一直与这里的哈萨克人和睦相处。如今他们称自己为“克烈部落的第十三支氏族”,同哈萨克民族的情谊延续至今。
“四十户儿家”定居在克兰河附近之后,马米召集“户儿家”和当地成年男子,在克兰河周边开辟水道、让他们掌握新技术和种田。不久之后这里的树木成了密密层层的参天大树,同时这里成了膏腴之地,克兰河周边的“户儿家”同加木西(当时哈萨克水利专家)带领的哈萨克族农民一同建造了水渠。慢慢地因种植业而繁荣的红墩镇在阿勒泰地区内变成最先发展的区域。
“20世纪初期这里的哈萨克族、汉族给国库上缴粮食。”出生于红墩镇并在这里教书育人多年的硕汗•依斯拉木说。
父母兄妹一家亲 父母儿女一起的相交享天伦,“户儿家”人和哈萨克人相互学习种植技术,马米首领在红墩镇内给“四十户儿家”提供一年四季居住的地方,还分给他们草场,并且教会他们养牲畜、捕鱼等。而“户儿家”男人们则开始给哈萨克族农民们传授如何开垦新地、如何种田、怎么才能得到好的收成等方法和经验。之后,懂得双语并熟悉路况的年轻人前往乌鲁木齐、阜康、奇台、沙湾等地进行商贸活动。
“户儿家”人尊重将自己视为同胞、亲如兄弟般对待的哈萨克民族的文化、习俗、语言。坊间流传着“户儿家”关于掌握哈萨克语言、懂得哈萨克族习俗的许多故事。李文杲(哈萨克语名字:艾合买提)、父母老人们都可以自如地吟唱哈萨克族民歌。以前“户儿家”中都有将一个房间专门设计成哈萨克族风格、摆放哈萨克族风格家具的习惯,这个房间专为哈萨克族亲朋好友作客住宿而准备。由于“户儿家”们所居住的红墩镇离阿勒泰市很近,附近的甚至从福海县、富蕴县、青河县到阿勒泰市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例门不入的,都会去“户儿家”中待一宿再启程。像名叫曹光勇的“户儿家”人深知哈萨克民族是好客民族,都会用哈萨克族传统的待客之道来招待客人,宰牲畜,以表尊敬。
曾经,“四十户儿家”中.出现过一位有名的诗人叫蒋元功,他用哈萨克语作诗,与阿勒泰当地的阿肯(诗人,此处指即兴创作的诗人)曾有过多次对诗的较量,他将哈萨克诗歌视为珍宝。诗人去世之后,他曾经的对手们纷纷来他家表示哀悼,当时他的妻子还用哈萨克语唱着挽歌,这一画面至今被当地人口口相传。就在两年前,我曾在阿勒泰地区组.织的演艺晚会的舞台上见过他妻子弹着冬不拉、吉他唱着传统民歌:“阿勒泰令我欢快,我记下了这一时刻,我不会以阿肯的身份吟唱,我只因为尊重大家而吟唱。”当时掌声阵阵,全场欢呼。
克兰河——母亲般的呵护
历史的车轮缓缓前行。到了20世纪30年代,阿勒泰草原的哈萨克村落再次陷入一片动荡不安的局势之中。“户儿家”的生活也深深陷入这种动乱之中,迫不得已逃向沙湾等地。
过了一年,动乱平定了,人民安定下来。这时,民主人士沙里福汗•金恩斯汗成为阿勒泰的都统,在阿勒泰各地开荒,种地,改良畜种,努力促进农牧业。与此同时还开办学校,从苏联购买印刷机,创办报刊杂志,带领人们开创新生活。